任何溫度的語調說下去。
“你說，只要她點頭，你馬上就踹了我，你早就受夠我了。”
每一個字，都像一顆燒紅的石子，從我的喉嚨里滾出來。
話音落下的瞬間。
那團一直停留在我鞋尖的影子，動了。
它沒有吞噬我。
而是像一條找到了目標的毒蛇，猛地縮了回去，然后以一種無法想象的速度，繞過我，撲向我身后的周哲。
“不！”
周哲發出了人生中最凄厲的一聲慘叫。
黑暗瞬間包裹了他的雙腿。
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，瘋狂地拍打著那團影子，但他的手卻直接穿了過去，什么也碰不到。
“晴晴！蘇晴！救我！快讓它停下！”
他向我伸出手，眼中充滿了哀求和不敢置信。
“你剛才說了什么？你對它說了什么！”
我看著他，笑了。
那笑容一定很難看，因為我感覺自己的臉部肌肉都在抽搐。
原來在這末世，說真話才是最強的武器。
“我還說了什么？”
我往前走了一步，徹底脫離了他的控制范圍，也更清楚地看著他被吞噬的過程。
“我還記得，上周你從我這里拿了我們存折里最后的三千塊錢。”
那團影子像是受到了某種指令，吞噬的速度猛然加快，黑暗已經蔓延到了周哲的腰部。
“你說，你導師的項目急需一筆錢周轉，很快就還。”
周哲的表情從哀求變成了怨毒。
“你這個瘋子！你想害死我！”
“可那筆錢，你轉手就給林瑤買了一條項鏈。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就是她今天脖子上戴著的那條，‘星光’系列，售價兩千九百九十九。”
我說完，黑暗淹沒了他的胸口。
他再也發不出聲音，只能用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我，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。
他還在試圖說謊。
他的嘴唇翕動著，似乎在說：“不是的……我沒有……”
影子因為他無聲的謊言，變得更加濃稠、漆黑。
最后，我看著那片黑暗沒過他的頭頂，把他最后一點掙扎和怨毒全部吞了進去。
樓道里恢復了安靜。
那團影子在吞噬完周哲后，顏色似乎變淡了一些，然后像從未出現過一樣，滲入墻壁，消失不見。
空氣中，只留下一股淡淡的焦糊味。
我靠著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