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過年的，你這副喪門相，別把歲寧的運氣克沒了。”
我沒掉一滴眼淚，心里全盤算清。
這十萬塊算是我給他們交的最后一筆債。
以后再無瓜葛。
我抬起頭看向媽媽：“錢的事，我不說了。”
“但我有一件事要說。”
媽媽停下手上的動作，皺起眉頭盯著我。
“我不要護照了，不要那幾百塊了。”我停頓幾秒，“那十萬塊，就當我替自己贖身了。”
客廳沒人接話。
大伯父咳嗽一聲掩飾過去。
姐姐停下手上的動作僵在原地。
我拉直嗓音：“以后我跟你們就沒關系了。”
媽媽愣在沙發上，隨后扯著嘴角出聲：“沒關系？你說沒關系就沒關系？”
“是。”
她臉上的肌肉繃緊，緊接著翻白眼嘲諷。
“好啊，沒錢沒護照，你倒是走啊。”
“走。”
我扭頭朝大門走去。
4
“逄歲安。”
爸爸在身后喊話嗓音低沉。
我沒有停步。
背后腳步聲追近，一雙大手死死拽住我后衣領猛地往回拉。
爸爸把我拽轉半圈，沖著院門外拔高嗓門大喊：“你看，這孩子從小就是這樣，克家克業，養不熟的東西！”
拎菜路過的鄰居嬸子停下腳步往院里張望。
爸爸手背青筋暴起，湊近我耳邊咬著牙說：“你給我老實待著。今天要走，把門牙留下！”
我低頭看緊他手掌上的老繭。
以前按著我跪玻璃渣念經的也是這雙手。
我抓住他的手指一根根用力掰開。
他手上一松愣在原地。
我直接轉身面向院門外的鄰居嬸子。
“嬸子，你可能不知道，”我拔高音量，“我們家有個規矩，掃把星不能上桌吃飯，只能在廚房站著吃冷剩飯。”
嬸子提著菜籃子呆立在門口。
“還有，我高燒四十度，家里讓我喝香灰水，說去醫院是浪費錢，因為我這種命，死不了的。”
“嬸子，您別走，我再說一件事。”我側開半步繼續大聲講，“我們家今天高興，是因為剛花了十萬塊，給我姐買了個神童貴人班的名額，說下個月能翻百萬。”
嬸子倒抽一口涼氣眉頭直跳。
門外聚集好幾個人探頭探腦。
媽媽快步沖上前指著我的鼻子大吼：“你給我住嘴！”
我繼續說：“那十萬塊是我打零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