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。
沒關系，顧亦深。好戲還在后頭。
4
蘇苗那晚約我吃飯，全程笑得燦爛。
她今天打扮得格外仔細，眼線畫得很精準，嘴唇的顏色襯得她整張臉都在發光。
她要見我，都要盛裝出席了嗎？還是說，她剛從顧亦深床上下來？
我看著她。
她端起紅酒杯，說：“晚晚，你最近氣色真好~”
“是嗎，”我回，笑得溫柔，“可能是睡眠改善了。”
她怔了一下——就那么零點幾秒的停頓——隨即也笑著說：“對，睡眠好了，整個人就不一樣。”
她在心虛。她在想：你睡眠好什么，你不是應該做噩夢嗎？
我低頭切牛排，不說話。
她開始繞圈子——說最近在關注一些理財項目，問我和顧亦深有沒有做什么投資，說她自己存了點錢不知道怎么打理。
我說沒什么特別的，錢都放著。
她若有若無地嘆了口氣，說：“你們小兩口在一起真穩啊，什么都不用擔心。”
來了。她在試探我知不知道那320萬的事。
我抬頭，對她笑了笑。
“是啊。”
穩。穩到你要親手把我推下樓。
離開前，我去了一次洗手間。
出來的時候，趁她低頭看手機，我把一個拇指大的錄音筆，塞進了她隨手放在椅背上的包的側袋里。
這個錄音筆續航二十天，感應式啟動，聲音在一米范圍內都能錄得很清楚。
晚安，蘇苗。
從今天起，你說的每一個字，都是呈堂證供。
5
錄音筆工作了整整十一天。
蘇苗是個話多的人。
這是她唯一的、也是最致命的弱點。
她和顧亦深幾乎每天都通電話。他們說了很多：說我，說錢，說之后的安排，說顧亦深“什么時候可以跟她在一起”，說什么時候讓我消失——后來她說她以為會后悔，但其實沒有。
她說她沒有后悔。
把我推下樓，她一點都不后悔。
還有這樣一段——
蘇苗說：“你什么時候娶我？”
顧亦深說：“等等，不急。”
蘇苗說：“等到什么時候？還等什么？”
顧亦深說：“苗苗，你要相信我，等她消失我們立馬結婚！ 我們到時候還能拿到保險賠償，一舉兩得。”
我聽到這里，停了錄音。
這句話。
他也對我說過，無數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