繼續擺弄一個缺了發條的鐵皮青蛙。“隨便看。”
吳志強蹭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李叔，聽說……你這兒出去的那批老錄音機，有點神？”
李衛國手一頓，鐵皮青蛙掉在柜臺上，發出空洞的響聲。“神什么神，破銅爛鐵。你要買錄音機，街口電器行有新的。”
“別介啊，”吳志強嬉皮笑臉，“我都聽周婆婆說了，能未卜先知呢！這可是大發現！李叔，你告訴我貨源，渠道，咱們合作，把它包裝一下，搞個玄學概念，賣給那些有錢又**的城里人，絕對賺翻！到時候分你三成……不，四成！”
李衛國抬起眼，那眼神冷得讓吳志強臉上的笑掛不住了。“吳志強，我這兒賣的是舊貨，不是妖孽。滾出去。”
“你……！”
“滾。”李衛國站起來，個子不高，但那股沉冷的氣勢壓得吳志強后退半步。他悻悻地啐了一口，扭頭走了，眼里閃著不甘的光。
徐建平沒聽李衛國的。他把那臺錄音機看得更緊，幾乎是病態地繼續記錄。而磁帶在每一個第三百六十五天的午夜，依舊準時回轉，吐出“明日的碎片”。內容越來越長了，不再只是一句話。有時是隔壁老兩口拌嘴的零星幾句，有時是街上孩子哭鬧的聲音，有時是遠處漁船歸航的汽笛……無一例外，都在第二天，以各種方式，精準復現。
徐建平感到一種冰冷的窒息。他和何秀英縮在他那間小屋里，聽著最新一卷磁帶。里面是市場魚販老趙和顧客討價還價的嘈雜。
“這不對勁，**。”何秀英聲音發干，“這不只是你一個人的事了。這機器……像在記錄整個鎮子明天的‘噪音’。它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報警吧。”何秀英抓住徐建平的手，她的手很涼，但很用力，“這事太大了，咱們兩個老家伙兜不住。”
鎮***的孫鵬接到電話時，正為一起丟貓的案子煩心。電話里老**語無倫次，說什么錄音機預言未來，他第一反應是孤獨老人出現幻覺了，或者又是那種保健品**的新花樣。但報警的是何秀英，他知道何秀英，挺靠譜一老**。
出于責任心，他還是去了。先找徐建平，老頭眼神里的驚惶不像是裝的。又找周慧芳，老**說起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