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，像是催命的符咒。
許杰深吸一口氣，快步走過去，想要拿起電話。
我卻比他更快。
我搶先一步，接起了電話。
“喂？”
許杰的動作僵在半空中，死死地盯著我，用口型無聲地說：“別亂說！”
電話那頭，傳來了婆婆溫和又帶著擔憂的聲音。
“蕓蕓啊，是你嗎？”
“錢收到了吧？怎么沒回信啊，手機也沒人接，媽有點不放心。”
我握著聽筒的手，微微收緊。
“收到了，媽，謝謝您。”
“手機……剛剛不小心摔了。”
我說得很慢，目光卻一直鎖定在許杰的臉上。
“摔了？怎么這么不小心。”
婆婆的語氣里滿是關切。
“是不是阿杰又惹你生氣了？你別跟他一般見識，那小子就是個混不吝。”
“媽，我……”
我剛想開口說些什么，許杰已經像瘋了一樣撲過來。
他一把搶走了我手中的聽筒。
“媽！是我！”
“沒事，我們鬧著玩呢，蕓蕓不小心把手機摔了。”
“她弟弟做手術，我剛把錢給她了，您別擔心。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用另一只手緊緊地攥著我的胳膊，力氣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頭捏碎。
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，卻咬著牙沒有出聲。
電話那頭的婆婆，沉默了幾秒鐘。
然后，她用一種意味深長的語氣，緩緩地說道。
“哦？是嗎？那就好。”
“阿杰，你可得好好對蕓蕓。”
“那三百萬的卡，你既然已經給她了，就別老問錢花哪兒了。”
“男人，要大方點。”
婆婆的每一句話，都像是一根無形的針，精準地扎在許杰的謊言上。
許杰的額頭上，滲出了細密的冷汗。
“知道了媽，您放心吧。”
他匆匆地應付著。
“對了，蕓蕓，媽還有句話跟你說。”
婆婆突然又把話題轉回我身上。
許杰猶豫了一下，不情愿地把聽筒遞給了我。
他的眼睛像鷹一樣盯著我，充滿了警告。
我接過電話。
“媽，您說。”
“傻孩子，別光記著那**資卡。”
“我兒子那套八百萬的婚房，房產證上寫的，可也是你的名字啊。”
“你忘了嗎？”
轟的一聲。
我的大腦，徹底炸開了。
4
我握著冰冷的聽筒，一動不動。
婆婆的話，像一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