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扯不動。
離家越近，我眼皮跳動越厲害。
直覺告訴我，事情沒那么簡單。
4
我回到了一個跟記憶中全然不同的劉家。
母親張羅著飯菜，沒讓**心，甚至把要幫忙的我趕出廚房。
我的房間雖布滿灰塵，卻像專門為我騰空。弟媳蘇桂蘭還主動地幫我打掃。就連豆豆也玩自個的，沒纏著我要紅包。
劉曉東在鎮里工廠上班，中午不回家。母親熬的一鍋雞湯顯然是為我準備的。
濃香泛著油花的雞湯，令人垂涎，又那么不真實。
似乎是達成了什么共識，蘇桂蘭夾起只雞腿，放進我碗里：
“大姐，回來一趟辛苦了，來嘗嘗，媽特地燉的！”
雞湯雖不是罕見之物，但在農村也不是隨便能吃上的，特別是劉曉東不在時。
雞腿肉軟爛鮮美，這還是我第一次嘗到母親燉的雞。
有那么一瞬間，我覺得就這樣一家人在一起也不錯。
但很快我就發現這不過是我一廂情愿。
飯后，母親和蘇桂蘭收拾碗筷，讓我回房補覺。
我因為長期服用耳鳴藥物很難入睡，摸起來時卻聽到母親和蘇桂蘭的對話。
“順子還多久到？咱們提前出去避一避。”母親的聲音有些急切。
“順子”，光是這兩個字，就已經讓我腿軟得差點站不住，渾身汗毛豎起。
順子，全名劉三順，是村里出了名的無賴，從小帶著劉曉東偷雞打狗。
他帶劉曉東闖禍被收拾，我**我替劉曉東出頭。
我壯著膽子對順子說了幾句狠話，他看我的眼神里滿是怨恨、憤怒：
“等你落我手上，我會好好讓你知道什么叫無恥！”
他的話至今仍令我心有余悸。
“應該快了吧，”蘇桂蘭頓了頓，似乎有顧慮，“媽，她不會察覺吧？”
“怎么可能？”母親冷笑兩聲，那是我印象中她一貫的模樣，“我特意讓她趕夜車，這會肯定睡得跟死豬一樣。”
“咦，是不是到了？”
大門外傳來響動，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是隔壁桂花嫂子還東西。”母親冷笑著念叨，聲音鋒銳如針，“這妮子犟的很，死活不寫欠條。只有這樣，才不怕她拿錢跑了！”
我眼前發黑，頭腦嗡的一聲炸開，像被一桶冰水從頭澆到腳底。
她倆后面說的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