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那份文件，眼神從漫不經心，一點點變得銳利，最后，是全然的震驚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么時候做的？”
“就在你陪著那位大學生‘考察項目’的時候。”
我看著他，一字一句。
“你公司的那些爛賬，我幫你平了。每一筆，都干干凈凈。”
我指的是那些他用來轉移資產，養**，見不得光的賬目。
我花了三個月，用他教我的財務知識，把它們全都“做”平了。
做成了一筆筆“合法”的投資虧損。
陳志剛的呼吸開始急促。
他想從這份“干凈”的報表里找出破綻，但卻發現，無懈可擊。
每一個流程，每一個簽名，都符合最嚴格的財務規定。
那些錢，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，蒸發得合情合理，合法合規。
“你！”
他猛地抬頭，死死盯住我，眼睛里第一次有了驚慌。
“你把錢弄到哪里去了？”
我微微一笑，學著他剛才的樣子，端起了桌上的另一杯茶。
“爸，你放心。那些錢，我一分都沒動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把它們投到了一個‘絕對安全’的地方。”
我看著他瞬間慘白的臉。
“一個，你這輩子都拿不回來的地方。”
***

“不可能！”
陳志剛一把將財務報表摔在桌上。
“幾個億的資金，你說沒就沒了？陳念，你當我三歲小孩？”
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拔高，震得我媽肩膀一縮。
我將我媽攬到身后，直視著他。
“爸，我可是你親手帶出來的。”
“公司的財務系統，是你手把手教我建的。你說過，最危險的地方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我站起身，走到書房的保險柜前。
用我們兩個人才知道的密碼，打開了柜門。
里面空空如也。
“為了幫你‘處理’那些爛賬，我把所有原始憑證和電子賬簿，都備份到了一個瑞士銀行的匿名服務器里。”
我轉過身，看著他。
“然后，我把唯一的密鑰，格式化了。”
空氣瞬間死寂。
陳志-剛臉上的血色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。
他比誰都清楚，這意味著什么。
那些用來指證他偷稅、漏稅、非法轉移資產的證據，被我徹底銷毀了。
但同時，那些被他藏起來的錢，也永遠消失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