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我們總裁想跟您談一個合作，方便見面嗎？"
霍氏傳媒？
娛樂行業(yè)里最大的那個霍氏？
我撓了撓亂成鳥窩的頭發(fā)，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了三天沒換的睡衣。
"……你們會不會打錯電話了？"
"沒有。顧女士，我們總裁點名說要見您。"
我沉默了幾秒。
"見面可以。但我有個條件。"
"您說。"
"報銷我的打車費。我現在坐不起地鐵。"
對面頓了一下，似乎在忍笑。
"可以。"
這就是我和霍云霆第一次產生交集的方式。
沒什么浪漫可言。
純粹是窮的。
掛了電話，我去洗了個頭，找出衣柜里唯一一件沒起球的黑T恤。
出門前照了照鏡子。
瘦了。
臉頰凹下去一塊，下巴尖得能戳人。
眼睛倒是還行，黑白分明，就是眼下的烏青太重了，像被人揍了兩拳。
我對著鏡子笑了一下。
行了，差不多得了。
我打開抽屜，把U盤拿出來。
猶豫了三秒。 又放回去了。
——帶上它干嘛？萬一又是陷阱呢？
我對著鏡子涂了口紅，是那種正紅色，三年前壓箱底的。
過期了，但還能用。
“行，”我拍了拍口袋（U盤不在里面），“走了。”
出租屋的門鎖是那種老式的彈簧鎖，關門的時候要使勁拽。
門“砰”地一聲關上。
我站在逼仄的走廊里，看了一眼門上的房號。
307。 三年了，這個數字我看吐了。
我轉身下樓，把U盤裝進口袋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是陸婉寧發(fā)的消息：“姐，你真要去見霍氏的人？不會是騙子吧？”
我回了一句：“騙子騙不走東西。因為我已經什么都沒有了。”
發(fā)完這句，我站在城中村的巷口，抬頭看了一眼天。
回到出租屋，已經凌晨一點了。
隔壁麻將館終于散了場，樓道里有人在吐。
我打開手機，搜了一下“謝文遠 經紀公司”。
第一條結果是他新公司的年會邀請函——后天，希爾頓酒店。
我截了圖，發(fā)給陸婉寧。
“后天請個假。” 她秒回：“干嘛？”
“看戲。” 我關掉手機，把U盤從抽屜里拿出來，放在枕頭底下。
這一次，帶上。

02
霍氏傳媒在***最中心那棟樓。
落地窗從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