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閃。
“跟你大伯吵架了？“
消息傳得真快。
在這種村子里，任何響動都會在十分鐘內傳遍每一戶人家。
“連嬸?！拔谊P上房門，壓低聲音，“我問你個事。“
連嬸緊張地看了看窗外，然后點了點頭。
“我奶奶，真的是三年前去世的嗎？“
連嬸的嘴唇動了動。
她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圍裙。
“洛笙……“她嘆了口氣，“有些事，我不該說。“
“但***對我有恩，當年***借給我三千塊錢救急，那份情我一輩子忘不了。“
“所以我只提醒你一句?！?br>她湊近我耳邊，聲音細如蚊蚋——
“去查查村里這三年，到底****人?！?br>“再查查，那些人的社保，是不是都還在領?！?br>我的瞳孔猛然收縮。
不止一個？
連嬸說完這句話，就像被燙了一樣退開，再也不肯多說一個字。
她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。
我回到房間，把碎屏手機插上充電器。
然后打開了社保查詢系統的APP。
我有系統權限。
雖然只是最基層的窗口操作員權限，但查詢功能是開放的。
我輸入了鶴歸村所在的行政區劃代碼，篩選條件設為“60歲以上、養老金在發狀態“。
數據跳出來了。
鶴歸村，常住人口一百四十七人。
六十歲以上老人，登記在冊的有四十三人。
其中養老金在正常發放狀態的，有三十九人。
三十九個。
這個數字本身沒什么問題。
但我又做了一件事——我打開了鶴歸村的村務公開欄目，調出了近三年的死亡銷戶記錄。
零。
三年內，鶴歸村沒有一條死亡銷戶記錄。
我的手指僵在屏幕上。
不可能。
一個有四十三個老人的村子，三年里一個老人都沒死？
就算醫療再發達、空氣再好，這也不符合統計規律。
更何況，我奶奶就是這三年里去世的。
我親手在她墳前燒過紙。
她的死亡，沒有被錄入系統。
她的社保，還在發。
誰吃了她的錢？
還有多少老人的死亡被隱瞞了？
還有多少社保金被人冒領了？
我腦子里像炸了一窩蜂。
嗡嗡嗡地響個不停。
我知道我應該冷靜。
應該收集證據，走正規流程，向縣社保稽核部門舉報。
但那個念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