戶，被保人宋婉貞（***號342XXXXX19420315XXXX），本月養老金1860元已于4月1日正常發放至代領賬戶，請確認。如有疑問請致電12333。“
我盯著屏幕，腦子里嗡地一聲。
宋婉貞。
我奶奶。
三年前就死了。
墳在我腳下。
可她的養老金，四月一號剛發了？
我又看了一遍，確認沒有看錯。
被保人：宋婉貞。
狀態：正常發放。
代領賬戶。
代領？
誰在代領？
我的心跳猛然加速。
做了六年社保工作，我太清楚這意味著什么了。
按規定，參保人去世后，家屬必須在三十天內到社保中心申報。
注銷賬戶，停止發放。
如果隱瞞不報、繼續冒領，那就是騙保。
是犯罪。
我奶奶去世三年了。
三年，三十六個月。
每月1860元。
那就是將近七萬塊錢。
七萬塊錢，被誰領走了？
我的手在發抖。
不是因為憤怒——雖然憤怒已經在胸腔里燒了起來——而是因為一個更可怕的念頭冒了出來。
三年前，大伯說奶奶是突然去世的。
當天就下葬了。
我連遺體都沒看到。
如果……
我不敢往下想。
卻不得不往下想。
我站起來，拍掉膝蓋上的泥，轉身下山。
大伯家在村子東頭，是一棟三層小洋樓。
那是前年新蓋的。
在鶴歸村這種地方，蓋一棟三層樓至少要四五十萬。
大伯是在家務農的，大伯母身體不好常年吃藥，堂哥在鎮上開了個小五金店，生意平平。
我以前沒想過這錢從哪來。
現在，我開始想了。
推開院門的時候，大伯殷守義正坐在院子里擇韭菜。
看到我，他手里的菜刀“咔“地一聲砍在砧板上。
“你怎么回來了？“
不是驚喜。
不是意外。
是警惕。
純粹的、毫不掩飾的警惕。
“清明了，回來給奶奶掃墓。“我說。
“你沒提前打電話。“他皺著眉。
“臨時決定的。“
大伯母從屋里出來，看到我呆了一下，趕緊擠出笑容：“洛笙來了？吃飯了沒？“
“還沒。“
“我去給你下碗面。“
“不急。“我攔住她，看著大伯，“我有件事想問。“
大伯放下菜刀，擦了擦手：“問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