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霉。”
我回了一句：“你怎么不自己弄？”
消息發出去，顯示已讀。
她沒有回復。
十點十八分。
最后一條消息。
“老公，這次我真的不等你了。”
我以為她在鬧脾氣。
李念是那種會把情緒藏得很深的人。她不吵架，不摔東西，不發脾氣。她只會沉默。
沉默地做家務，沉默地做飯，沉默地等我回家。
等我回家，跟我說一句“你回來了”，然后繼續沉默。
最長的一次，她連續七天沒有主動跟我說過一句話。
那七天里，她照常做飯、洗衣服、打掃衛生。飯菜還是三菜一湯，衣服還是疊得整整齊齊，地板還是擦得能照出人影。
只是不說話。
我習慣了。
我以為這次也是一樣。
“不等就不等唄，我又不是沒鑰匙。”我在心里想。
然后我關掉了對話框，繼續開會。
十點二十三分。
手機又震了。
這次不是微信，是電話。一個陌生號碼。
“喂？”
“請問是陳嶼先生嗎？我是濱****的**。您認識李念女士嗎？”
“認識，她是我老婆。怎么了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陳先生，請您盡快趕到濱江路27號。您愛人……墜樓了。”
我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到的濱江路。
只記得闖了兩個紅燈，差點撞上一輛出租車。司機搖下車窗罵我，我一個字都沒聽見。
濱江路27號，是一棟爛尾樓。
27層，沒有電梯，沒有護欄。
樓下拉起了警戒線，圍了一圈人。有人在拍照，有人在尖叫，有人在哭。
我撥開人群往里沖，被兩個**攔住了。
“先生，你不能進去——”
“那是我老婆！”我吼出來，聲音變了調，“那是我老婆！讓我過去！”
**看了我一眼，松開了手。
我走過去。
白布下面，是一個人形。
奶白色的裙子已經被血染紅了，但裙擺還是完整的。收腰，到小腿。
她出門前在鏡子前轉了一圈的那條裙子。
她的臉沒有被蓋住。
因為她是從27樓墜落的，面部已經無法辨認了。
但我認得她的鞋子。那雙白色的帆布鞋，鞋帶是我幫她系的。三個月前的一個早上，她坐在床邊系鞋帶，系了半天系不好，我蹲下來幫她系了一個蝴蝶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