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我的骨頭里。
什么？
產權人是誰？
李明？
我的小舅子？
那個不學無術，整天只知道伸手要錢的混子？
我緩緩地抬起頭。
看向對面的工作人員。
他的表情很平靜，很職業化。
似乎只是在確認一個再正常不過的細節。
我的腦子嗡的一聲。
一片空白。
時間好像變慢了。
我能聽到自己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。
一下，一下，砸在我的胸口。
我慢慢地，慢慢地轉過頭。
看向身邊的李慧。
她臉上的笑容，還僵在嘴角。
那是一種幸福的，充滿期待的笑容。
但在我轉頭看過去的那一刻。
那個笑容，碎了。
像一面鏡子，瞬間布滿了裂痕。
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。
眼神里，是我從未見過的驚慌失措。
她放在桌子上的手，猛地縮了回去。
緊緊地攥住了自己的衣角。
貴賓室里安靜得可怕。
銷售經理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。
他看看我，又看看李慧，不知道發生了什么。
只有那個工作人員，還在等著我的回答。
我看著李慧。
一個字一個字地問。
“他剛才，說的是什么？”
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平靜到我自己都覺得陌生。
李慧的嘴唇動了動。
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她的眼神躲閃著，不敢看我。
慌亂。
是極致的慌亂。
那個曾經在我面前永遠溫柔體貼，從容淡定的女人。
此刻，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。
不。
比那要嚴重得多。
那是秘密被當眾揭穿的恐懼。
工作人員似乎也感覺到了不對勁。
他把文件拿過去，又看了一遍。
“沒錯啊，合同上寫的產權人，是李明先生。”
“首付定金的賬戶，也是李明先生的。”
“陳先生，您看……”
他的話像一把重錘。
狠狠地砸在我的天靈蓋上。
首付定金？
那是我親手轉出去的一百萬。
從我的賬戶，轉到了售樓部的賬戶。
怎么會變成李明的？
我死死地盯著李慧。
她終于開口了。
聲音干澀，發抖。
“老公，你……你先別急。”
“這事……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她伸出手，想來拉我的胳膊。
我下意識地躲開了。
她的手停在半空中，尷尬又無助。
她咬著嘴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