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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想讓她知道真相。
這個人可能是陸時寒的敵人，可能是沈維清的病人，也可能只是一個看不過眼的旁觀者。不管是誰，這個人都給了她一份禮物：時間。
在陸時寒正式攤牌之前，她還有時間做準備。
林晚開始回憶過去一年里的每一個細節，用一種她很久沒用過的、投行VP式的思維方式。
她的大腦曾經是一臺精密的分析儀器。四十億的項目，上百頁的合同，數十個利益相關方，她能在三天內理清所有的法律關系、財務風險和商業邏輯。后來那些藥讓她的腦子變成了一團漿糊，但現在——腎上腺素把漿糊沖開了。
她問自己三個問題。
第一，陸時寒的目的是什么？
離婚。準確的說是讓她“凈身出戶”的離婚。她有婚前財產，有兩套房子是她在結婚前全款買的，還有婚前的股票和基金，加起來大概兩千萬。婚后她辭職了，沒有收入，所以婚內共同財產主要來自陸時寒的公司。如果正常離婚，她能分走大概三到四千萬。
但如果她被認定為“無民事行為能力的精神病人”，情況就完全不同了。陸時寒可以作為她的監護人，全權處理她的財產。他可以“為了她的治療需要”賣掉她的房子，轉移她的股票，然后把她送進一家療養院，每個月付一筆“治療費”——這筆錢最終會流回他自己的口袋。
第二，陸時寒是怎么做的？
兩條線。一條明線，一條暗線。
明線：讓她“生病”。通過藥物和暗示，讓她出現記憶力下降、情緒不穩定、認知障礙等癥狀。同時，不斷向周圍的人——她的父母、朋友、鄰居——傳遞一個信息：林晚的精神狀態出了問題。
暗線：制造證據。沈維清作為精神科醫生，為林晚建立了完整的病歷檔案，記錄了各種“典型癥狀”。這些病歷在法庭上就是鐵證。
第三，陸時寒還做了什么？
這個問題林晚暫時沒有答案，但她知道一件事：陸時寒做這種事，肯定不是第一次。他的手法太成熟了，每一步都踩在法律的邊緣但又不越界。這種老練，不是臨時起意能有的。
林晚拿起手機，打開通訊錄，找到了一個名字：周牧之。
周牧之是她以前在投行時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