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“你老婆把我當免費保姆的時候，你在哪里？”
“你兒子把我當猴耍的時候，你在哪里？”
周明被我問得啞口無言。
他哽咽著，說出了一句讓我更加心寒的話。
“媽，我跟您說實話吧。”
“您不能走……”
“我們下個月的房貸，還有壯壯的學費……”
他抬起頭，滿臉都是淚水和乞求。
“……就指望您那點退休金了！”
轟的一聲。
我感覺我的腦袋，像是被炸開了一樣。
原來，他們不僅圖我的人，還圖我的錢。
我那點微薄的，用來養老的退休金。
04
我的腦子里嗡嗡作響。
仿佛有無數只蜜蜂在里面筑巢。
我看著跪在地上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兒子。
覺得他無比陌生。
這真的是我懷胎十月，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嗎？
他不是不知道我每個月退休金多少。
兩千三百塊。
這是我當年在紡織廠干了一輩子，拿身體換來的。
每一分錢，都浸透了我的汗水和辛勞。
年輕時落下的腰傷，頸椎病，一到陰雨天就折磨得我睡不著覺。
我靠著這點錢，買藥，吃飯，偶爾給自己添件新衣。
我以為，這是我晚年最后的保障和體面。
沒想到，連這點體面，都被我兒子算計進去了。
房貸。
學費。
多么沉重的兩個詞。
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，于是就想當然地，把擔子分了一半到我肩上。
不，不是分了一半。
他們是把我整個吞了下去。
連骨頭帶肉，嚼得粉碎。
我沒有扶他。
我就那么站著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我的心，在那一刻，比我房間里沒開暖氣的地板磚還要冷。
“周明。”
我開口，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感到害怕。
“從什么時候開始的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抬起淚眼婆娑的臉。
“媽……”
“我問你，從什么時候開始，動我退休金的？”
我的語氣里沒有一絲波瀾。
他不敢看我的眼睛，眼神躲閃。
“就……就從去年開始。”
“壯壯上了那個雙語***，學費……學費有點貴。”
“我跟許靜的工資，還了房貸就……就有點緊張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所以就心安理得地啃老了？
不，這不叫啃老。
這叫吸血。
“我的銀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