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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楚來過后，顧臣對我更加上心。

動用一切人脈關系，幫我聯系專家會診。

“阿言，我一定會治好你的手。”

“等你痊愈，我陪你一起看醫術，參加醫學交流會……”

他幾乎天天重復這些話。

每一次，都滿眼真誠。

有時候，我都忍不住恍惚，傷我的人真的是他嗎？

回過神來，又總是忍不住自嘲。

我抬眼看他，受傷以來第一次跟他說這么多話。

“顧臣，能麻煩你幫我照顧江楚嗎？”

“她是我的妹妹，我不希望她受一點委屈。”

我低頭看著自己猙獰的手，聲音染上沉重：

“我是做不到了。”

他怔愣一瞬才反應過來，眼里的欣喜壓都壓不住。

“只要你高興，要我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
我直視他的眼睛，聲音依舊平靜：

“顧臣，如果妹妹沒有環球旅行，當年嫁給你的就是她了。”

“現在我就是個廢人，帶我出去，只會給你丟臉。”

“要不……”

顧臣的臉瞬間白了，聲音不自覺拔高：

“夠了！”

意識到自己語氣不對，他緩了幾秒，才像往常一樣溫柔地開口：

“阿言，以后不要胡思亂想。”

我點點頭，沒再糾纏。

他卻慌了，跪在我面前，像個無助的孩子。

“阿言，從前我跟楚楚是有婚約，那是因為她頂替了你的身份，我對她沒有感情。”

“求你相信我，好不好？”

沒有感情？

那為什么親手砸碎我的手？

這個**真千金的身份就如此值錢？

到了這個地步，他也不愿放棄。

我沒有吵。

只是輕輕點頭。

他明顯長舒了一口氣。

似乎篤定，即便我被他毀了人生，也依然愛著他。

不舍得拖累他。

為了實現對我的“承諾”，幫我照顧妹妹。

他開始頻繁離開醫院，陪在江楚身邊。

一起出席活動，應酬宴會，常常舉止親密地出現在新聞上。

小護士們的議論，也越來越難聽。

“當初費盡心機地勾引討好，如今正主一回來，就沒她什么事了。”

“還想做什么頂尖心外科專家，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配不配。”

……

我始終沉默。

從不跟她們爭辯。

現在她們說得越難聽，以后打臉就越狠。

出院那天，江楚來接我，顧臣忙著布置半山別墅。

我不打算回家，讓爸媽擔心。

“姐姐，下周是我的座談會，你也來好不好？”

我毫不猶豫地拒絕:

“不了。”

江楚瞬間紅了眼眶，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。

“你是不是怪我沒能治好你的手？”

我看向她，直看得她渾身發毛才開口：

“顧臣為了讓我再也拿不起手術刀，幫你坐穩頂尖心外科專家的位置，才砸碎了我的手。”

她愣住了。

不是震驚。

是一種微妙的狂喜和得意。

不等她開口，我搶先一步:

“開個玩笑，你怎么還當真了？”

江楚暗暗松了口氣。

……

座談會當天，醫學泰斗和全城媒體齊聚。

說好不去的我，卻站在了臺上。

迎著江楚不可置信的目光，我按下大屏幕的切換鍵。

下一秒，閃光燈瘋狂閃爍。

全場嘩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