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下的聲浪一波接著一波，像是漲潮的海水一樣的拍打著這棟寫字樓上。

顧淼的臉色在幾秒鐘內完成了從得意到困惑、從困惑到驚恐的轉變。

她猛地撲到窗邊，往下看了一眼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，踉蹌著后退了兩步。

“這、這怎么回事？”她的聲音發顫，“星辰科技怎么會？”

我靠在門框上，看著她這副模樣，心里涌起一股奇異的平靜。

“顧淼，你不是最喜歡搶我的工作嗎？這次我特意給你留的，怎么樣，還滿意嗎？”

她猛地轉過頭，眼睛里滿是不可置信：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，”我慢條斯理地說。

“這家公司，我花了兩個月時間做盡職調查。你知道我發現了什么嗎？”

顧淼的嘴唇開始發抖。

“老板挪用資金，財務報表造假，三條產品線根本就是空殼。這家公司撐不過三個月就會暴雷。”

我看著她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
“所以我才故意把飛訊的offer讓給你，又故意在業績系統里把所有成果都寫成你的名字。”

“你瘋了嗎？！”顧淼尖叫起來，“你知不知道這樣會害死我？”

“害你？”我笑了一下。

“當初你搶我工作的時候，怎么沒想過會害死我？你造謠說我勞動仲裁有問題的時候，怎么沒想過會害死我？你勾引張昊、發**照片給我的時候，又怎么沒想過會害死我？”

顧淼的臉徹底白了。

樓下**隊伍的**聲越來越響亮，隱約還能聽到記者采訪的聲音。

這時，陳方遠從辦公室里沖了出來，臉色鐵青。

“顧淼！你提交的理財數據分析表是怎么回事？財務部剛才查出來，那幾份報表的數據全是偽造的！”

顧淼渾身一僵：“我沒有，那不是我做的。”

“業績系統里清清楚楚寫著你的名字！

”陳方遠的聲音冷得像刀子。

“你知不知道，就因為你的數據，公司昨天向投資人做了錯誤的業績匯報？法務部剛才收到通知，投資人要**我們欺詐！”

顧淼猛地轉頭看向我，眼神里滿是哀求：

“姜苒，你告訴他們，那些報表是你做的，是你寫的我的名字，你快說啊！”

我歪了歪頭，學著她當初的語氣：

“顧淼，我總不能撒謊吧？業績系統里確實寫的是你的名字呀。”

這句話像一把刀，精準地**了她的胸口。

顧淼整個人都僵住了，嘴唇哆嗦著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
當初她搶我offer時說過的話，現在原封不動地還給了她。

陳方遠冷冷地看了顧淼一眼：

“你跟我去法務部，把事情交代清楚。”

顧淼被帶走的時候，雙腿軟得像面條，幾乎是被人架著走的。

我走出星辰科技大廈的時候，樓下的**隊伍已經被保安隔開了。

幾個記者扛著攝像機在采訪，閃光燈噼里啪啦地響。

我低著頭，從人群中穿過，上了一輛出租車。

“小姐，去哪？”

“飛訊科技。”

車子發動的時候，我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
是一條微信消息，來自一個陌生號碼。

姜苒，我是張昊。你是不是把顧淼害了？她現在哭著給我打電話說你要讓她坐牢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

我看了一眼，沒有回復。

第二條消息緊跟著彈出來。

姜苒，你別太過分了。顧淼就算有錯，你們也是七年的朋友，你至于這么狠嗎？

第三條。

你說話啊！你到底想怎么樣？

**條。

姜苒，我警告你，你要是敢動顧淼，我不會放過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