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醒來時，只有陸辭趴在床沿打盹。

我伸手一摸發現肚子徹底平了。

我啞著嗓子，“孩子，我的孩子呢？”

見我醒了，陸辭連忙叫來主治醫生，隨后出去給我買吃的。

我掙扎著問：“我的孩子……”

醫生一臉惋惜的看著我，“很抱歉。”

“由于**受損嚴重，我們不得不實施了次全切除術。”

“這意味著您今后將永久喪失生育能力。”

我盯著天花板，一言不發。

手機突然彈出一條消息，是傅硯舟的主頁。

置頂是看日出的合影和傅知魚的笑臉。

配文寫著歲歲年年。

他陪著傅知魚在山頂看日出，我躺在手術室摘除了**。

我平靜的將手機反扣在枕頭邊。

沒一會，婆婆拎著個塑料袋推門進來。

她一進屋就捂著口鼻皺緊眉頭。

“這什么味兒？怎么這么難聞？你們醫院就不能通通風？”

她隨手將袋子一扔，掏出半碗冷粥和半截油條。

“知魚早上吃剩的，別浪費了。”

我靠在床頭沒搭理她。

婆婆拉開折疊椅坐下開口：“你也是，做個家務都能摔，這件事說出去多丟人。”

我緊緊捏著被子，“媽。孩子沒了。我的孩子沒了。”

婆婆連眉毛都沒抬一下：“沒了？你自己連個孩子都看不住你怪誰！”

婆婆一臉嫌棄，“這種事你怎么偏偏挑在今天出？”

“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？”

“今天是知魚許愿樹抽中心愿卡的好日子！你這一出，多晦氣。”

親孫子死了她只顧著嫌晦氣。

婆婆指著我的鼻子威脅，“這件事，不許對外說。”

“你就說是來做個小手術，身體微調。聽到沒有？”

“傳出去讓外面的人怎么看我們傅家？”

“可是......”

“沒有可是。”

她猛地拔高嗓門，“要不是你非要逞能干家務，會摔嗎？”

“你嫁進傅家，就是傅家的人。”

“自己的面子不要，也要顧著這個家的面子。”

她把冷粥推到我手邊，“吃吧，別浪費。知魚就喝了兩口。”

說完她起身離開，我一抬手將碗砸了個粉碎。

下午，傅知魚推門而入，假惺惺道：“嫂子，恢復得怎么樣啊？”

我別過頭沒接話。

她從包里掏出一張心愿卡晃了晃，“不說話啊？那我說。”

她把卡片反過來懟到我眼前，“你知道嗎，嫂子？這棵許愿樹的游戲，從第一年開始，贏家就只有我。”

“你看這里，502膠。”

她一臉得意，“每年硯舟哥都會提前在你的卡片背面涂一層強力膠。”

“別人的牢牢粘在樹上，只有我的一吹就掉。”

“他能撿到誰的呢？”

“當然是我的呀。”

我死死盯著她，傅知魚湊近低聲道：“嫂子，在這個家里，你就和那張永遠不會被選中的那張卡片一樣。”

“你的愿望，從來就沒有人在意過。”

“你不過是個被撿回來的、免費的、隨時可以丟掉的棄婦。”

說完，她拍了拍我的臉，笑著離開。

我攥緊床單大口喘氣。

新婚夜他去陪傅知魚過生日，紀念日借口加班不回。

我在樹上掛了做產檢的心愿全被她頂替。

四年的耐心已經徹底耗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