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藝芬。”
我第一次叫她全名。
她愣了一下。
我從墻上把那張金框取下來，動作不快，但很直接。
相框有點重。
我把它放在茶幾上，正對著她。
玻璃反著光，她的臉映在上面，有點扭曲。
我把背后的卡扣打開，抽出那張紙。
紙有點舊，但字跡清晰。
我展開，攤平。
“第三條。”
我低頭看了一眼，然后念出來。
“婚姻存續期間，如一方存在婚外不正當關系，視為重大違約，違約方自愿放棄婚內全部財產。”
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。
她的肩膀開始發抖。
我把紙推到她面前。
她沒有去接。
眼神死死盯著那一行字。
像是第一次看到。
我看著她，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個晚上。
她寫這條的時候，還特意問我一句。
“你會不會覺得太嚴格？”
我當時說：“不會。”
她笑得很輕松：“那就好，這樣我心里踏實。”
現在，她的臉上只剩下慌。
她忽然抬頭看我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嘉明，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……”
我沒有接話。
只是看著她。
她的眼神開始躲閃。
過了幾秒，她突然伸手，想把那張紙收起來。
我比她快一步，按住了。
指尖壓在紙角。
她的手停在半空。
我看著她，一字一句地說：
“你寫的。”
我把那張協議往她那邊推了推。
“現在兌現。”
02
她沒有再去碰那張協議。
手懸在半空，像是被什么擋住了，慢慢收了回去。
客廳里的燈光有點刺眼，她低下頭，呼吸越來越急。
幾秒后，她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勉強，嘴角上揚得不自然。
“嘉明，你是不是想太多了？”
她抬起頭，語氣刻意放輕，像是在安撫一個情緒失控的人。
“這些東西拼在一起，看起來是有點問題，但也不能說明什么。”
她說著，把桌上的打印紙往一旁推了推，動作不大，卻帶著一種刻意的輕描淡寫。
像是在否定它們的重量。
我沒動。
她見我沒反應，又補了一句：“現在公司事情多，我和應偉峰接觸多一點很正常，他是合作方。”
她說得很順，像是提前排練過。
我看著她，心里那點最后的猶豫徹底散了。
她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