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的助學貸款，是你自己辦的，欠的是銀行的錢，跟我沒關系，你自己慢慢還。”我指著本子上的第一行字，“但是——”
我頓了頓，抬眼看他。
“這三年你的生活費，每個月我給你轉兩千，一共三十六個月，七萬二。資料費，大二你說要買參考書，一次性轉了你三千。大三你說要參加什么培訓班，學費五千。還有那臺筆記本電腦，六千。”
我一條一條念出來，每一筆都有日期，有金額，有轉賬記錄的截圖編號。
這些記錄我前世就留著，不是為了找他要錢，是因為我覺得這是我們在一起的證據，是我為他付出的證明。
多可笑。
“還有你那些聚餐、應酬、請同學吃飯的錢，零零總總加起來，我給你算了個總數。”我把本子翻到最后一頁，“一共十二萬八千四百塊。零頭我給你抹了，十二萬八。”
林淵的臉漲得通紅。
“唐初靜！”他聲音都變了調，“你什么意思？你現在跟我算這個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把本子合上，揣回兜里，“意思就是，分手可以，欠我的錢得還。”
“那是你自愿給我的！”他指著我的鼻子，“你以前不是說，咱們不分彼此嗎？”
“是啊，咱們是男女朋友的時候，確實不分彼此。”我攤了攤手，“但現在你要跟我分手，那咱們就不是男女朋友了。既然不是了，我的錢就是我的錢，你拿了就得還。”
他被我噎得說不出話。
周圍的同事已經開始往這邊看了。
我工作的這個商場，一樓大廳人來人往，我們這個角落雖然偏，但他剛才那句“你只是個普通售貨員”嗓門不小，附近幾個柜臺的人都在豎著耳朵聽。
“你別在這里鬧！”林淵壓低聲音，臉色更難看了，“讓人看笑話！”
“鬧？”我差點笑出聲，“林淵，你跟我提分手，我同意，這叫鬧？我跟你算清楚賬，這叫鬧？那你說說，我應該怎么做才算不鬧？跪下來求你？抱著你大腿哭？”
他的臉色從紅變白，又變青。
“你別太過分。”他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。
“過分？”我真的笑了，“林淵，我打兩份工供你讀了三年書，你畢業了跟我說‘不是一個等級的人’，然后我找你要回我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