鼠狼。
我推開窗戶，胳膊肘撐在窗臺上。
“劉哥，大半夜的，鍛煉身體呢？”
他手里的老虎鉗哐當掉在地上，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，蹦起來半米高。
“我、我就是看看你這網結不結實……”他臉漲得通紅，指了指鐵絲網，“你這孩子，怎么還動刀了？”
我把剔骨刀在月光下翻了個面，刀刃反光打在他臉上。
“防人。”
劉哥往后退了一步，撞到身后的垃圾桶，發出一聲巨響。
他手忙腳亂扶住桶蓋，聲音都變了調：“你、你私拉電網犯法的你知道嗎！”
“明天就末世了，誰還管法？”
我從口袋里摸出遙控器，按下開關。
鐵絲網上瞬間炸開一片藍光，噼里啪啦的聲音像放鞭炮。
劉哥嗷一嗓子，連滾帶爬往回跑，褲腿被鐵絲鉤住，撕拉一聲裂到大腿根，露出里面大紅秋褲。
他一腳踩空，摔了個狗啃泥，爬起來頭都不敢回，翻過自家院墻就消失了。
我關上窗戶，把剔骨刀塞回枕頭底下，躺下來繼續睡。
早上七點，我被外面的吵鬧聲吵醒。
小區廣場上聚了一堆人，業委會主任老孫站在花壇沿上，手里拿個擴音器正在講話。
我趴在窗臺上聽了兩句。
“寒潮紅色預警！零下四十度！**已經發了緊急通知，大家不要慌，咱們小區要團結……”
團結。
又是這個詞。
我回到倉庫，清點藥品。
退燒藥只有兩盒，抗生素三盒，止血帶一卷。
這點東西，不夠。
我拎上一個帆布袋，揣上剔骨刀，從側門出去。
臨走前按了下墻上的開關，電網重新通電，藍光閃了一下。
開車去藥店的路上，廣播里循環播放寒潮預警，主持人用那種故作鎮定的聲音說“請市民朋友減少外出，儲備必要物資”。
路過超市門口，已經有人在搶購了，購物車撞成一團，有個大媽抱著兩箱方便面被人推倒，坐在地上嚎。
藥店老板娘坐在柜臺后面嗑瓜子，看見我進來，眼皮都沒抬。
“退燒藥，抗生素，止血帶，有多少要多少。”
她終于抬頭了，上下打量我一眼：“漲價了。阿莫西林一盒五百。”
“你怎么不去搶？”
“我現在就在搶啊。”她磕了顆瓜子，把殼吐在地上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