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第一節課，是體育課。
我換好運動服下樓的時候，在洗手間門口遇到了兩個女生。
她們站在洗手臺前，正對著手機興奮地討論著。(手機是偷偷帶到學校的)
聲音很大，毫不避諱。
或者說，她們根本不知道我就在隔壁的隔間里。
“你看這個聊天記錄，嘖嘖嘖，也太露骨了吧。”
“一晚兩千？就她？值嗎？”
“哈哈哈你別酸了，人家可是能豁得出去的。”
“不過說真的，那個照片雖然模糊，但那個背影真的挺像她的。上周她不是穿過那件外套嗎？就是去食堂那天。”
“對對對！我也記得！那天我還說那件外套好看呢，原來是穿出去干那種事的。”
“怪不得看不上周浩，原來胃口這么大。”
“噓，小聲點，萬一被人聽到……”
“怕什么，她自己不要臉，還不讓人說了？”
兩人笑得花枝亂顫。
我坐在馬桶蓋上，雙手攥緊了膝蓋。
指甲掐進肉里，生疼。
她們嘴里的每一句話，都像刀子一樣，一刀一刀地割在我身上。
聊天記錄。
照片。
外套。
一晚兩千。
所有的詞匯在我腦海里旋轉，拼湊出一個完整的畫面。
有人偽造了微信聊天記錄。
用了我的頭像。
編造了不堪入目的對話。
還配了幾張模糊的照片。
照片上的人不是我。
但那個外套是我常穿的。
角度選得很刁鉆，看不清臉，但身形相似。
足夠引導別人相信那就是我。
足夠毀掉我的名聲。
足夠讓我在這個學校待不下去。
是誰干的？
答案不言而喻。
我沒有沖出去。
沒有跟那兩個女生對質。
我坐在那里，等她們走了，才慢慢地站起來。
推開門，走到洗手臺前。
鏡子里，我的臉很白。
嘴唇沒有了血色。
但眼睛很亮。
那種亮，不是淚光。
是憤怒。
是決心。
我打開水龍頭，洗了把臉。
冰涼的水打在臉上，讓人清醒。
然后，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，一字一句地說：
“林清悅，你不能哭。你不能怕。你要讓他們知道，你不好惹。”
05
我沒有**室。
沒有去找周浩對質。
對質有什么用？
他會承認？
就算他承認了，又能怎樣？
一句“我就是開個玩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