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弟子們被他身上散發出的恐怖威壓逼得連連后退，臉上寫滿了恐懼和絕望。
他們退到了我的身后。
此刻，這條我掃了三百年的登仙路，成了他們最后的退路。
「退！快退回主殿！」
「守不住了！我們根本不是對手！」
混亂中，蘇晴雪被人扶著，踉蹌地經過我身邊。
她看到了我，這個在血與火的戰場上，唯一一個格格不入的存在。
我依舊穿著那身灰色的雜役服，手里拿著那把破舊的掃帚，神情平靜地站在路口。
「你……」
她的眼中先是震驚，隨即被無盡的憤怒和怨恨取代，「你這個廢物！災星！都是因為你！如果不是宗門養著你這種廢物，我們怎么會落到這步田地！」
她瘋了一樣地向我嘶吼。
我沒有理她。
我的目光，穿過所有混亂的人群，落在了那個即將踏上登仙路的魔將身上。
就是他了。
完美的「引子」。
6.
「靈照！退下！」
一聲穿云裂石的怒喝，是師尊墨淵。
他終于出手了。
一道璀璨的劍光從主峰之巔斬落，如天河倒泄，帶著毀**地的威勢，直逼那名魔將。
魔將臉色一變，舉起手中的巨斧格擋。
轟?。?！
驚天動地的巨響。
劍光與魔氣激烈碰撞，掀起的氣浪將周圍的弟子和魔兵全都掀飛了出去。
煙塵散去。
墨淵的身影已經擋在了山門前。
他白衣依舊，只是鬢角微亂，持劍的手，在微微顫抖。
而那名魔將，只是后退了三步，手臂上的鎧甲出現了一絲裂痕。
「呵，天衍宗的掌門，就這點本事？」
魔將舔了舔嘴唇，眼中滿是嗜血的興奮，「看來，傳言不虛，三千年前那一戰，你們正道元氣大傷，至今都未恢復。」
墨淵臉色凝重，沒有答話。
他臂膀上，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在淌血，那是剛才硬撼之下留下的。
他的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戰場，掃過那些死不瞑目的弟子，最終，落在了我的身上。
那是怎樣的一種眼神。
憤怒，失望，還有一絲……決絕。
他大概是覺得，宗門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最后關頭，我這個「瘋子」還在這里擋路，礙事。
「我再說一遍，靈照，退下！」
他的聲音，冰冷到了極點。
所有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