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頁地看完。
看完之后，我在床邊坐了很久，久到老賀來敲門問我是不是睡著了。
錢浩，真名確實叫錢浩，二十六歲，無固定工作，無社保記錄，無任何公司注冊信息。
所謂的"自由投資人"，就是三個字：沒工作。
翡翠*小區1402的戶主周雅琴，二十九歲，某上市公司財務總監，家境優越，獨生女。
錢浩跟她交往十四個月了。
不止周雅琴。
還有一個叫林思然的女孩，二十三歲，家里開連鎖藥房的。
錢浩跟她交往八個月。
在林思然的朋友圈里，錢浩的身份是"海歸金融分析師"。
在周雅琴的朋友圈里，錢浩的身份是"家族企業**人"。
在我女兒賀婉清的世界里，錢浩是"暫時周轉不開的創業者"。
三個姑娘，三套人設，三個朋友圈分組。
精準投喂，量身定制，滴水不漏。
調查報告的最后一頁附了幾張截圖，是錢浩跟一個備注為"大哥"的人的聊天記錄。
"翡翠*那個快到手了，她信用卡額度四十萬，我已經拿到密碼了。"
"藥房那個還得再磨磨，她爸不好糊弄，**湖了。"
"新找了一個，父母手里有八百萬存款，退休工人，沒見過世面，最好忽悠。"
沒見過世面。最好忽悠。
他說的是我們。
說的是我和老賀辛苦了一輩子攢下來的八百萬。
我把手機屏幕按滅了，閉上眼。
沒有哭，也沒有生氣。
心里反而出奇的平靜，就像做手術之前打完麻藥的那種感覺。
該查的查清楚了，該準備的也該準備了。
剩下的，就是等一個合適的時機。
錢浩替我選好了。
第三十天的晚上，他在飯桌上突然放下筷子，鄭重其事地看著我和老賀。
"爸，媽，我跟婉清商量好了，我們打算訂婚。"
婉清臉紅撲撲的，伸出左手，無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。
"媽，你看，錢浩給我挑的，一克拉的鉆戒。"
老賀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我低頭扒了一口飯，嚼了很久。
"訂婚宴打算怎么辦？"
錢浩的眼睛亮了。
"我已經訂好了，這周六，翡翠廳酒店，八桌。我這邊來三桌親戚朋友，您這邊安排五桌。"
"定金我先墊了，尾款嘛，到時候再說。"
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