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個被封存在琥珀里的秘密。

燈光打在上面，折射出一小片暖**的光斑，正好落在沈國棟的臉上，照著他那雙不肯閉上的眼睛。

2

審訊室的白熾燈很亮，亮得讓人后腦勺發緊。

這種燈是故意選的，色溫高，照得人臉發白，所有的表情都無所遁形。

我在醫院手術室待了三年，對這種燈光再熟悉不過，它不讓你有任何陰影，不讓你有任何藏身之處。

林警官坐在對面，面前攤著一個檔案袋。

他旁邊換了個搭檔，一個三十出頭的女警，短發，精干，嘴角往下撇，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堆需要清理的垃圾。

“秦牧，男，二十七歲，京華醫科大學臨床醫學八年制博士，市第一人民醫院心胸外科主治醫師，三年主刀一百二十臺心臟手術，零醫療事故。”

女警念這些的時候，語氣里帶著一種微妙的諷刺，好像在說，一個前途無量的醫生，怎么就變成了***。

“你的履歷很干凈。”她合上檔案，下巴微微抬起，“干凈得不像一個***。”

我把**擱在桌面上，金屬碰金屬，發出一聲脆響。“謝謝夸獎。”

她的眉頭皺起來，嘴角往下撇得更深了。

林警官從始至終沒說話，只是把保溫杯擰開，喝了一口濃茶。

茶葉沫子沾在嘴唇上，他用***掉，然后從檔案袋里抽出一沓紙。

是打印出來的網頁截圖和銀行流水。

“你辭職前三個月，多次查詢沈國棟的個人信息，去過他的公司，跟蹤過他的行程，還偽裝成物業人員進過他住的小區。”

他的手指點著其中一頁紙，指甲修剪得很短，指節粗大，這是一雙常年握槍的手，不是握手術刀的手。

“秦牧，你和他到底什么關系？”

我沒回答，只是看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。

燈管有些年頭了，兩頭微微發黑，發出的光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頻閃。

盯著看久了，眼睛會酸。

“不說話？”女警的聲音拔高了一些。

“你知不知道沈國棟是什么人？沈氏集團董事長，市政協委員，慈善家，他資助過三百多個貧困學生，***就是其中一個！”

最后那句話像一記耳光，甩在審訊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