斷我，“這種事你應該找律師，不是找我。而且……”
他壓低了聲音。
“報社這邊最近也有壓力。有人打了招呼，讓我們不要介入。”
“誰打的招呼？”
“我不方便說。你自己小心。”
他掛了電話。
我盯著通話結束的界面，心跳聲像鼓一樣敲在太陽穴上。
有人打了招呼。
秦牧野在交通系統工作了十年，他的父親秦國棟是市交通運輸局的退休干部。
人脈。
這才是我真正要對抗的東西。
晚上七點，我媽打來電話。
這通電話我等了三天。
從事情爆發到現在，她一直沒有主動聯系我。
“瑤瑤啊，”她的聲音聽著很疲憊，“媽問你一句話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網上那些人說的……你的證據有問題……是真的嗎？”
我攥著手機的手在發抖。
不是氣的。
是涼的。
全世界都在問我有沒有撒謊，現在輪到我媽了。
“媽，我沒有撒謊。”
“那他們為什么說——”
“因為他花了三十萬請人這么說的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。
過了很久，我媽說：“那你……打官司要花多少錢？”
“不知道。可能要幾萬。”
又是一段沉默。
“瑤瑤，媽沒多少錢，但媽給你湊。”
我沒說話。
鼻子很酸。
但我沒哭。
調查記者不哭。
至少不在電話里哭。
第五天早上，我的**律師徐征給我打了個電話。
他接我這個案子的時候很有**，說一定幫我討回公道。
“紀女士，有件事我要跟你說一下。”
他的語氣變了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經過慎重考慮……這個案子，我可能沒辦法繼續**了。”
我握著手機，指節發白。
“為什么？”
“最近所里接到了一些……外部反饋。”
他沒有把話說透。
但我聽懂了。
也是有人打了招呼。
“徐律師，你是怕了？”
他沉默了三秒。
“紀女士，我建議你換一個更有經驗的律師。這個案子比我們預想的要復雜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坐在窗臺邊，看著樓下的梧桐樹發了很久的呆。
出租屋的窗戶朝北，整天沒有太陽。
我忽然想，如果我現在**視頻，發一個道歉**，這一切就結束了。
秦牧野會撤訴。
**會平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