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年鐵窗，一場車禍，再睜眼——我的手正懸在方瑤的領口上方三厘米。
陽光刺進眼睛。
街對面飄來烤紅薯的味道，身后有人在按喇叭。
我認得這條街。
城西建設路，“如家”酒店門口，下午兩點十七分。
三年前——不對，上輩子的八年前，我在這里一把扯爛了方瑤的真絲襯衫。
圍觀的人拍了視頻。
八年后那段視頻成了呈堂證供，檢察官指控我犯了強制**罪。
我在看守所里待了兩年零四個月。
出來那天，一輛闖紅燈的面包車把我撞出去七米遠。
最后的記憶是后腦勺磕在馬路牙子上的聲音，悶悶的，像敲了一下熟透的西瓜。
然后我就站在了這里。
手還舉著。
方瑤往后縮了一步，尖叫卡在嗓子里。
鐘毅擋在她前面，臉色發白：“沐陽，你聽我解釋——”
我盯著自己懸在半空的手指，看了三秒鐘。
縮回來了。
上輩子我抓下去了。
這輩子，我要讓他自己走進那扇鐵門。
01
方瑤的臉我太熟了。
上輩子在法庭上她哭得梨花帶雨，陪審員都在看她。
此刻她躲在鐘毅身后，眼睛又驚又慌，摟著鐘毅胳膊的手指攥得發白。
真絲襯衫，奶白色，第二顆扣子沒扣好。
我記得這件襯衫。
上輩子我兩只手一用力，紐扣彈了三顆。
鐘毅的聲音把我拉回來：“沐陽，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我看著他。
三十歲的鐘毅。
頭發抓了發蠟，襯衫袖口的扣子是那種做舊銅色的。
他**都要打扮得體體面面。
“方瑤是我同事，我們就是出來吃個工作午餐——”
“鐘毅。”我打斷他。
他頓住了。
上輩子的我會在這個時候尖叫。會罵他。會沖上去。會做一切讓自己在八年后付出代價的事。
這輩子我只說了四個字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然后轉身走了。
背后方瑤松了口氣的聲音傳來，很輕，但我聽得清清楚楚。
鐘毅追了兩步：“沐陽？沐陽！你去哪？”
我沒回頭。
走了大概二百米，拐進一條巷子。
腳軟了。
蹲下來，后背靠著墻，整個人在發抖。
不是因為憤怒。
是因為我太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么。
上輩子鐘毅會回家道歉，說和方瑤斷了，我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