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看！”
“還不趕緊去喂豬！”
“家里的活都指望我一個人干嗎？”
李大山沒說話，低著頭往**走。
劉桂芳又轉向我。
“還杵在這干嘛？”
“等我留你吃飯？”
“我們家可沒多余的糧食喂閑人。”
她說完，拿起桌上的那碗肉，故意在我面前晃了晃。
然后她走進屋。
門“砰”的一聲關上了。
我站在院子里，風比剛才更冷了。
我抓著空空的米袋，走了出去。
02
我沿著墻根往家走。
眼淚在眼眶里打轉，我沒讓它掉下來。
走了沒多遠。
后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我回頭。
是表姑父李大山。
他跑得很快，臉漲得通紅。
他追上我，把我拉到一棵大樹后面。
他把背上背著的兩個袋子放下來。
袋子鼓鼓囊囊的。
他喘著粗氣。
“念念，快拿著。”
他的聲音很啞。
我看著那兩個大袋子，愣住了。
“表姑父，這……”
“別說話。”
他把袋子塞到我手里。
好沉。
我差點沒抱住。
他說：“快回去，別讓你姑看見。”
他眼睛里都是***。
他拍了拍我的頭。
他的手很粗糙，但是很暖和。
“孩子，快走。”
我看著他，鼻子一酸。
眼淚終于掉了下來。
我說：“表姑父，謝謝你。”
他說：“別謝我。”
“是我對不住你們娘倆。”
他說完，轉身就跑了。
很快就消失在巷子口。
我抱著兩個沉甸甸的袋子，站在原地。
一個袋子里是米。
另一個袋子里是白面。
我能聞到糧食的香味。
我擦干眼淚，用盡全身的力氣，***袋子拖回了家。
路不長，但我走了很久。
回到家，我把袋子放在地上，自己也累得坐倒了。
媽看見兩個袋子，驚呆了。
她問：“念念，這哪來的？”
我說：“表姑父給的。”
我把剛才的事跟媽說了一遍。
媽聽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她走過去，摸了摸米袋。
然后她蹲下來，解開其中一個袋子的繩子。
是雪白的大米。
媽抓起一把米，眼淚就刷地流了下來。
她說：“有救了，有救了。”
她讓我去找個盆來。
她要把米倒出來。
她說袋子是人家的，得還回去。
我拿來家里最大的木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