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攪。
拷貝進度條走到百分之百。
我拔出U盤，放進大衣內袋。
關掉郵件，清除瀏覽記錄，把屏幕調回他離開前的桌面。
一切都沒動過。
書房門口傳來腳步聲。
陳則遠推門進來，手里端著一杯咖啡。
“在找什么？”
“快遞單號。”我晃了晃手機，“找到了。”
他點點頭，坐回椅子，打開電腦。
我走出書房，輕輕帶上門。
走廊很暗。
我靠著墻站了一會兒。
U盤硌在胸口，有一點涼。
我和陳則遠結婚六年。
他是衡正律所最年輕的合伙人，業內叫他“陳鐵嘴”，庭上從沒輸過。
一個月前，有人拍到他帶一個年輕女人進婦產科，照片登上了本地熱搜。
那天我正在公司開選題會。
手機震了四十多次，全是朋友發來的截圖。
我在會議室里坐到所有人都走了，才打開看。
照片很清楚。
他牽著那個女人的手，另一只手扶著她的腰。
產檢單上的名字我不認識。
蘇映彤。
陳則遠當晚回家，跪在客廳地板上。
他說：“我會處理好的。”
他說：“給我一點時間。”
他說：“晴禾，你相信我。”
我看著他跪在那里，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。
他跪下的姿勢很標準，膝蓋并攏，雙手放在大腿上。
像在法庭上做陳述。
連下跪都像在走程序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他說的“處理好”，就是花十八萬請卓恒公關替他寫一封道歉信。
把“對不起”改成“深感遺憾”。
把我的名字從收件人變成“公眾”。
把**變成“造成了困擾”。
十八萬。
夠他請的那家月子中心三個月的費用。
我知道，因為V2附件里夾了一張卓恒公關的報價單。
十八萬，品目欄寫著——“個人形象修復·標準方案”。
標準方案。
他連定制都不舍得。
02
道歉信發出去那天是個周四。
陳則遠選在下午兩點發布，配圖是他坐在書房里的側影照。
窗簾半拉，光線從右側打下來。
果然是“沉思感”。
我坐在公司工位上刷新了他的微博。
一千二百字的**。
通篇都在說“這段時間給家人和公眾帶來的困擾深感遺憾正在積極修復家庭關系”。
評論區迅速分成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