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意味著長期的、反復的恐懼積累。”
長期的。
反復的。
我蹲在走廊上，反復咀嚼這兩個詞。
偶發(fā)矛盾**。
教育局調查報告上說的。
偶發(fā)。
醫(yī)生說的是“長期的、反復的”。
到底誰在說謊？
下午，我姐從市里趕來看曉棠。
她在病房坐了一會兒，把我拉到走廊上。
“錦霜，你一個人扛不住的。”
她遞過來一張卡。
“這是三萬塊，你先用著。”
我沒接。
“姐，三十三萬你覺得夠嗎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學校出三十三萬？不少了吧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曉棠今年十四歲。她的智力現在退化到三四歲的水平。她可能一輩子都需要人照顧。你算算，三十三萬夠她活到幾歲？”
我姐不說話了。
“而且，”我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我不相信這是偶發(fā)的。”
那天晚上，隔壁床的孩子出院了。
新轉來一個骨折的男孩，十二歲，龍山鎮(zhèn)中學的。
**媽姓張，我們后來叫她張姐。
張姐是個話多的人。
第二天中午我們在走廊上一起吃盒飯，她突然說了一句話。
“你閨女是實驗中學的？”
“對。”
她壓低聲音，左右看了一眼。
“那個學校去年也出過事。有個六年級的男孩，被打得住了院，后來家長悄悄把孩子轉走了。”
她筷子在盒飯里扒拉了兩下。
“我表姐的孩子跟那男孩一個班。說是學校給了一筆錢，簽了保密協議，連班上的家長群都沒通知。”
保密協議。
我放下筷子。
“你知道那個家長的****嗎？”
張姐搖頭。
“具體的不清楚，你得自己打聽。”
她又想了想，補了一句。
“好像姓趙。孩子叫什么帆，趙什么帆。”
05
我開始找趙家。
白天在醫(yī)院照顧曉棠，晚上用手機一條一條翻帖子。
龍山縣實驗中學、學生受傷、轉學。
搜了三天，什么都沒搜到。
被刪得干干凈凈。
**天，我換了個思路。
我去了學校門口的文具店。
開文具店的是個六十多歲的老**，在學校對面做了十幾年生意。
“大姐，我想問個事。去年是不是有個姓趙的學生，從學校轉走了？”
老**想了一會兒。
“趙小帆？好像是有這么個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