訓誡呢？”
“這個……得學校和***門那邊配合。”
他把球踢了回去。
我從***出來，直接去了縣教育局。
教育局**辦排了四十分鐘的隊，輪到我的時候，窗口后面的中年女人正在吃盒飯。
“你把材料放這兒吧，我們會轉給相關科室。”
她頭都沒抬。
“大概多久能有結果？”
“按程序走，一般十五個工作日。”
我回到醫院。
曉棠正歪著頭看窗外的樹，嘴里反復念叨一個詞。
“鳥……鳥……”
她以前能分清麻雀和黃鸝。
現在她只會說“鳥”。
我坐在床邊，握著她的手，一個字一個字教她。
“媽——媽——”
“媽……”她的口水流到了枕頭上。
教育局的調查結果沒用十五個工作日。
三天就出來了。
三天。
比我等一份快遞的時間還短。
通報的全文我后來背了下來：
“經調查，方曉棠與郝雨桐、劉夢琦之間系同學間偶發矛盾**，不屬于欺凌行為。學校已對涉事學生進行批評教育。”
偶發矛盾**。
批評教育。
我拿著手機找到班主任周國平的微信，發了一條消息。
“周老師，我想看當天的監控錄像。”
已讀。
沒有回復。
十分鐘后我又發了一條。
“如果監控真的壞了，那教室里其他同學是怎么說的？調查了沒有？”
已讀。
還是沒有回復。
和我女兒發給他的那些求助消息一樣。
只不過當時的我還不知道這件事。
03
通報出來后的第二天，校長錢德榮親自來了一趟醫院。
五十出頭，頭發梳得整齊，穿一件深藍色夾克，胸口別著黨徽。
他進病房前先看了一眼曉棠，眉頭皺了皺，但表情很快恢復正常。
“方家長，孩子這個樣子，我們學校也很揪心。”
他坐下來，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學校決定先行墊付全部醫療費用，目前已經花了十四萬七千，后續的康復費用，學校也會承擔。”
他把文件推過來。
“這是學校擬的一份協議。一次性補償三十三萬元，用于孩子后續康復和生活。作為交換，希望你不再就此事向上級部門反映。”
三十三萬。
我看著那份協議，A4紙上的字密密麻麻。
“錢校長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