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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低著頭，正在做一套數學題。
一只手突然伸過來，奪走了我的筆。
是趙凱。
他又來了。
他把我的筆在手指間轉來轉去，臉上掛著戲謔的笑。
“喂，啞巴，借我抄抄作業。”
我沒理他，從書包里拿出另一支筆，繼續寫。
我的無視似乎激怒了他。
他一把搶過我的卷子，揉成一團，扔出窗外。
教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哄笑聲。
我握著筆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。
我還是沒說話，只是停下了動作。
“沒意思。”
趙凱撇撇嘴，覺得無趣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書包上。
那個洗得發白，還打了補丁的舊書包。
他忽然來了興趣。
“讓我看看，你這破包里都藏了什么寶貝。”
他伸手就去拉我的書包拉鏈。
我心里一緊，第一次有了反應。
我死死地按住書包。
“別碰！”
這是我轉學過來，第一次開口說話。
聲音沙啞，還有些顫抖。
全班同學都驚訝地看了過來。
趙凱也愣了一下，隨即笑得更開心了。
“喲，啞巴會說話了？”
他覺得更有意思了。
他用力一扯，書包被他拽了過去。
我沖上去想搶回來。
他的跟班立刻攔住了我。
趙凱把我的書包倒過來，嘩啦啦地抖著。
幾本舊書，一個破舊的文具盒，還有兩個硬邦邦的饅頭，滾落一地。
哄笑聲更大了。
“真夠窮的。”
他輕蔑地評價。
他不滿足，又伸手動去拉書包內側的夾層拉鏈。
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還給我！”
我瘋了一樣掙扎，卻被兩個人死死架住。
“這里面肯定有好東西。”
趙凱笑著，拉開了那條拉鏈。
他伸手進去，摸索了一下。
然后，他掏出了一樣東西。
那張被我用透明膠帶加固過邊緣的，泛黃的照片。
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張照片上。
趙-凱把它舉到眼前。
“嘖嘖，原來是**啊，長得還行。”
他語氣輕佻。
“就這破玩意兒，你還當寶貝？”
他捏著照片的一角，對著我晃了晃。
我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張照片。
那是我的全世界。
02
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。
我的腦子里一片空白，只剩下那張在趙凱手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