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時間做了一件事——報名了**統一法律職業資格**。
江遠舟不知道。
他每天早出晚歸，我說去畫室，其實去了培訓機構。
三十八歲，從零開始學法律。
教室里坐的全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，他們叫我“阿姨”。
我笑笑，翻開書。
侵權責任法、婚姻家庭編、民事訴訟法。
每一個條文我都讀得很慢，邊讀邊想。
想哪一條能用到他身上。
五月的一個周末，江遠舟忽然帶了一束百合花回來。
“怎么突然買花？”
“今天路過花店，覺得好看。”
我接過花，聞了聞。
上輩子這束花出現在同一天。
因為前一晚他和方敏在外面過了夜，心虛。
我把花**瓶里。
“挺香的。”
他看我的眼神里有一絲打量。
這種打量我太熟悉了——他在判斷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。
“頌宜，最近你好像變了。”
“哪兒變了？”
“說不上來，就是……好像不太一樣。”
我擦了擦手，系上圍裙。
“人到中年，總得有點變化吧。”
我沒讓他看見我的表情。
變了的不是我。
是我身體里換了一個靈魂。
一個死過一次的靈魂。
九月，方敏被甩了。
我在江遠舟的手機里看到了最后一條消息。
方敏發的：“你會后悔的。”
江遠舟沒回。
他刪掉了整個對話，然后把手機放回床頭。
那天晚上他摟著我，說：“頌宜，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。”
上輩子這句話讓我感動得哭了。
這輩子我閉著眼睛。
覺得惡心。
但我的聲音很平穩。
“說什么傻話，睡吧。”
十一月，法考成績出來了。
391分。
過了。
我盯著成績單看了很久，手有一點抖。
不是激動。
是上輩子我從來不知道自己能做到這件事。
我把成績單鎖進了畫室的抽屜里。
和那個加密相冊一起。
誰也不知道。
03
2016年三月，江遠舟入選了省級青年藝術領**才。
消息傳來那天，家里的電話響個不停。
**打來的第一通電話就是：“遠舟，你看看人家陳教授的**，每次陪著出席活動，穿得多得體。頌宜呢？上次校慶她穿了件什么？”
我在廚房洗碗，聽得一清二楚。
江遠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