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*的苦味還殘留在舌根，可我睜開了眼。
手機屏幕亮著，那條消息安靜地躺在通知欄里。
“寶貝，今晚老婆加班，我去接你。”
發送人：江遠舟。
時間：2014年11月7日，晚上九點十三分。
我盯著這個日期，渾身的血往腦門上涌。
2014年。
上輩子，我在這一天哭著質問，換來一句“你想多了”。
然后我信了。
信了整整八年，信到2022年的冬天。
信到我吞下半瓶***，在遺書的最后一頁寫——
“江遠舟，你欠我一個真相。”
三十頁。
兩個月寫完。
六段婚外情，十九次轉賬記錄，四十七個被我翻爛的通話時間。
可那又怎樣？
遺書在網上傳了三天，江遠舟發了一條“深感痛惜”的**。
然后他繼續當他的名教授。
繼續站在***侃侃而談，繼續接受采訪時說“藝術源于生活”。
而我，成了新聞里一行加粗的標題和三天的流量。
我攥緊手機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這輩子，我不寫遺書。
我寫訴狀。
01
手機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眶發酸。
我側過頭，看見床頭柜上那盞宜家的白色臺燈。
它在2019年被江遠舟“不小心”碰倒摔碎了。
可現在它好好地立在那兒，燈罩上還貼著我剛買時沒撕掉的標簽。
真的回來了。
臥室門開了，江遠舟穿著那件灰色家居服走進來。
三十九歲的他，鬢角還沒有白發，眼角的紋路也淺。
他笑著看我。
“醒了？今天怎么睡這么早？”
上輩子這一刻，我摔了手機，嘶吼著問他那條消息是什么意思。
他先是愣了兩秒。
然后露出那個我后來見了無數次的表情——無辜的、微微皺眉的、帶著一絲委屈的。
“頌宜，你想多了。那是系里的學生，論文有問題找我指導。”
“叫你寶貝？”
“現在學生都這么叫，老師也跟著隨便了。你要不信，你打電話去問。”
我沒打。
因為他把號碼**。
上輩子我在這里就輸了，輸在我太想相信他。
這輩子我拿起手機，把那條消息截了圖，存進一個新建的加密相冊。
然后我翻了個身，對他笑了笑。
“回來啦，廚房給你溫著湯呢。”
江遠舟明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