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我說，上面就是太保守，太封閉了。

早點像西方那樣全面開放，引進先進的神恩技術，何至于此？”

他晃了晃手腕上最新款的、帶有圣光祝福紋路的智能手環，“看看人家，‘圣堂’集團的最新科技，能微幅提升神力感應靈敏度。

我們呢？

還在用幾十年前的老舊引導法陣?！?br>
秦放的眼睛立刻瞪了起來：“汪昭仁，***放什么屁？”

汪昭仁不以為意，反而更加得意：“我說錯了嗎？

今早的新聞看了吧？

天使戰艦，那流線型的設計，那純粹的圣光能量，多美，多強大！

這才是文明發展的方向！

我們守著那些故紙堆里的土地山神，有什么用？

能擋住天使的一發圣光裁決嗎？”

他指著周圍大多面色忐忑的學生：“看看他們，等下覺醒的，不是灶王爺就是門神，撐死了來個河伯。

品質？

哼，能有個綠色就燒高香了。

我昨晚特意用西方冥想術凈化了身心，感覺好極了，說不定……”他話沒說完，秦放己經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，拳頭舉了起來。

蘇落也面色冰冷地往前一步。

姜稻伸手，按住了秦放的手臂。

“操場，禁止私斗?！?br>
姜稻的聲音很平靜，看著汪昭仁，“你的言論，很危險。”

汪昭仁掙開秦放，整理了一下衣領，冷哼一聲：“道不同，不相為謀。

等覺醒結果出來，你們就知道差距了?！?br>
說完，他倨傲地走向了隊伍的另一邊，那里有幾個同樣對西方文化感興趣的學生聚在一起。

“**，這狗漢奸！

要不是在操場，我非揍得他生活不能自理！”

秦放余怒未消。

“他的思想，是從小環境影響的。

揍他一頓，改變不了他的認知?！?br>
姜稻松開手，語氣依舊平穩，“路是自己選的。

我們做好自己就行?！?br>
蘇落冷冷地補充：“根據行為學分析，過度崇拜外界者，往往源于內心的極度自卑。”

隊列開始緩緩向前移動。

覺醒儀式正式開始了。

操場盡頭，臨時搭建的覺醒高臺上，銘刻著復雜的符文。

學生們依次走上高臺，將手按在中央的水晶碑上。

一道道光芒亮起，伴隨著偶爾響起的、強自壓抑的歡呼或低低的啜泣。

“李華，覺醒成功！

傳承：灶神（殘缺）。

品質：白。

神性等級：F?！?br>
“張偉，覺醒成功！

傳承：井龍王（微薄血脈）。

品質：綠。

神性等級：E?！?br>
“王芳，覺醒成功！

傳承：織女（侍女分支）。

品質：白。

神性等級：F?！?br>
“趙雷，覺醒成功！

傳承：鐘馗（判官一縷氣息）。

品質：綠。

神性等級：E。”

一個個名字，一個個大多局限于民俗傳說、品質低微的傳承。

偶爾出現一個藍色品質的“雷公旁系血脈”，就能引起一片低低的驚呼和羨慕的目光。

但沒有人放棄。

每一個成功覺醒的學生，無論品質高低，在最初的失落或欣喜后，都會挺起胸膛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有精神一些。

他們快步走下高臺，激活手腕上**統一配發的、略顯簡陋的個人終端，查看著自己的初始屬性和技能，臉上帶著一種“終于能派上用場”的鄭重。

白色又如何？

綠色又怎樣？

能加一點力量，一點防御，或者多一個微小的治療術、催生術，就是為這個**，這片土地，增添了一塊磚，一片瓦。

這種沉默而堅韌的氣質，流淌在大部分學生的血液里。

秦放和蘇落看著，之前的憤懣漸漸被一種更沉重的情緒取代。

這就是大夏的現狀，神明沉寂，傳承零落，但人還在，心未死。

很快就輪到了姜稻他們這一列。

汪昭仁排在他們前面。

他整理了一下衣領，深吸一口氣，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，走上了高臺。

他將手按在水晶碑上，口中似乎還默念著什么禱詞。

水晶碑驟然爆發出明亮的藍色光芒！

光芒之中，隱約有一對潔白的羽翼虛影展開。

臺下響起一陣不小的騷動。

藍色品質，在今天己經算是頂尖了。

臺上的主持老師聲音也提高了一些，帶著驚訝：“汪昭仁，覺醒成功！

傳承：天使（雙翼·守護序列）。

品質：藍。

神性等級：C！”

汪昭仁收回手，感受著體內涌動的、帶著圣潔氣息的力量，臉上綻放出巨大的喜悅和傲然。

他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臺下的姜稻三人組，嘴角勾起一個挑釁的弧度。

他激活個人面板，一道淡藍色的光幕出現在他身前。

姓名：汪昭仁傳承：天使（雙翼·守護序列）品質：稀有（藍）神性等級：C核心技能：圣光護盾（初級），治愈之光（初級）屬性：力量+15，體質+20，敏捷+12，精神+25……他特意將屬性面板展示了幾秒，才心滿意足地走**，享受著周圍混合著羨慕、嫉妒、復雜的目光。

“呸！

**運！”

秦放低聲罵道。

蘇落推了推眼鏡：“天使傳承，在藍色品質中屬于上位，尤其是守護序列，初期生存能力很強。

他的確有了得意的資本?！?br>
姜稻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汪昭仁的背影，眼神沒有任何變化。

“下一個，秦放！”

秦放深吸一口氣，罵了句臟話給自己壯膽，大步走上了高臺。

他的手按上水晶碑。

光芒亮起，是濃郁的綠色。

“秦放，覺醒成功！

傳承：巨靈神（殘魄）。

品質：綠。

神性等級：D?！?br>
秦放愣了一下，隨即咧開嘴笑了，雖然只是綠色，但巨靈神，聽名字就是個能打的！

他用力揮了揮拳頭，走**，對著姜稻和蘇落展示了自己的面板，力量加成赫然是+18。

“下一個，蘇落！”

蘇落平靜地走上臺，手按水晶碑。

光芒同樣是綠色，但比秦放的更純粹一些。

“蘇落，覺醒成功！

傳承：魯班（機關術分支）。

品質：綠。

神性等級：D?！?br>
蘇落看著自己面板上出現的初級機關制造、材料辨識等技能，點了點頭，似乎還算滿意。

這對于擅長分析和動手的他來說，很合適。

他走**，對姜稻微微頷首。

現在，只剩下姜稻了。

所有的目光，包括剛剛覺醒、志得意滿的汪昭仁，都落在了這個一首表現得很沉靜的年輕人身上。

秦放和蘇落也緊張地看著他。

姜稻整理了一下因為久站而有些褶皺的衣角，表情平靜無波。

他邁開步子，踏著堅實的臺階，一步步走向那座決定無數人命運的覺醒高臺。

他的心跳平穩，呼吸勻長。

沒有人知道，在他沉靜的外表下，識海深處，一點微不可察的、源自遙遠洪荒的悸動，正在悄然蘇醒。

他站在了水晶碑前。

百年的屈辱，**的隱忍，同學的期盼，汪昭仁的嘲諷……無數畫面在他腦中一閃而過。

他緩緩地，抬起了右手，向著那冰冷的水晶碑，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