激涕零，或者會為了多分一點錢而跟他爭吵。
我沒有。
我只是拿起桌上的那支筆。
筆尖有些涼。
我在協議的末尾，一筆一劃，簽下了我的名字。
文靜。
我的名字。
我已經很久很久，沒有這么認真地寫過它了。
高航徹底愣住了。
他盯著我，像是第一天認識我一樣。
“你就這么簽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我反問。
“你不求我？”
“不鬧？”
“不為孩子想想？”
我把簽好字的協議，推回到他面前。
“高航，是你提的離婚。”
“我成全你。”
他看著我，眼神復雜，有震驚，有疑惑，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冒犯的惱怒。
我的順從，沒有讓他感到輕松，反而讓他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。
一個十年都依附于他的女人，怎么敢這么干脆？
他拿起協議，站起身。
“行，文靜，你有種。”
“我明天就找律師，盡快辦手續。”
“到時候你別后悔。”
他摔門而去。
巨大的關門聲在空蕩蕩的客廳里回響。
我坐在沙發上，一動不動。
十年，像一場漫長的夢。
現在，夢醒了。
我沒有哭。
我只是拿出我的手機，給我的律師發了一條信息。
“他簽了。”
然后，我點開另一個App，看著上面不斷跳動的數字，和那個刺眼的“680萬”總資產。
我忍不住笑了。
高航，后悔的人，不會是我。
02
高航一夜沒回來。
我睡了十年來最安穩的一覺。
沒有中途驚醒，擔心他是不是又在外面喝酒。
沒有凌晨爬起來，給他準備醒酒湯。
一覺睡到天光大亮。
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我伸了個懶腰，感覺渾身的骨頭都是舒展的。
離婚，對我來說，不是末日。
是新生。
我起床，給兒子做了份豐盛的早餐。
煎蛋，牛奶，還有他最喜歡的草莓三明治。
“媽媽，爸爸昨晚沒回家嗎？”兒子小寶一邊吃，一邊問我。
“嗯，爸爸公司有事，以后可能會經常不回家了。”
我不想用成年人的不堪，去污染孩子的世界。
“哦。”小寶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，“那媽媽會陪著我嗎？”
“當然，媽媽會永遠陪著你。”
我摸了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