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呼吸越來越重。
他死死地瞪著我，像是要在我身上剜出兩個洞。
終于，他緩過氣來了。
“好，好得很。”
他連說兩個“好”字，聲音陰冷得像冰。
“我們周家，容不下你這尊大佛。”
“周銘！”他猛地轉向自己兒子，“跟她離婚！”
“明天就去！”
周銘渾身一震，臉色慘白。
“爸……”
“這個家，有她沒我，有我沒她！”周衛-國扔下狠話。
“你要是還認我這個爸，就跟她斷干凈！”
我看著這一幕，心里竟然毫無波瀾。
甚至有點想笑。
這就是他們的殺手锏。
用孝道，用親情，來綁架周銘。
逼我就范。
可惜，他們打錯了算盤。
以前的我，或許還會因為怕周銘為難，而選擇妥協。
但現在，我的心，在第一年年夜飯的那個冷饅頭里，就已經涼透了。
在第二年周銘那句“爸媽會不開心”里，就已經死了。
我看著驚慌失措的周銘，看著盛氣凌人的周衛國。
慢悠悠地，把杯子里最后一口紅酒喝完。
然后，我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。
我轉身，走回臥室。
在他們驚愕的目光中，我從床頭柜最下面的抽屜里，拿出了一樣東西。
一個紅色的，硬殼文件夾。
我拿著它，重新走回客廳。
走到那張杯盤狼藉的飯桌前。
“啪”的一聲。
我把文件夾，扔在了桌子正中央。
松鼠鱖魚的湯汁，濺出來，弄臟了紅色的封面。
“離婚，可以。”
我看著周衛國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不過，在離婚之前，有些事，我們得先算清楚。”
周衛國的眼神里，閃過疑惑和警惕。
“算什么？”
“周銘，”我叫我的丈夫，“打開看看。”
周銘猶豫著，不敢動。
“打開！”我加重了語氣。
他被我冰冷的眼神嚇到了，哆哆嗦嗦地伸出手，翻開了文件夾。
文件夾的第一頁。
是一張房產證的復印件。
上面的戶主名字，清清楚楚。
何蕓。
是我。
周銘的瞳孔，猛地收縮。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
“這是我們現在住的這套房子的房產證。”我平靜地替他說完。
“首付，一百二十萬，我爸媽出的。”
“貸款，每個月八千，這三年，一直是我在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