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臉上。
“你看清楚，這才是我的丈夫，周翰。”
視頻那頭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風聲依舊在呼嘯。
我只能看到宋瑤的瞳孔在劇烈收縮，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，變成一片慘白。
她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那副表情，不像是惡作劇得逞后的偽裝。
倒像是……看到了鬼。
“那……”
“那剛剛掉下去的……”
“是誰？”
她喃喃自語，聲音輕得像夢囈。
我把鏡頭轉了回來，重新對準自己。
我的眼神很冷。
“這個問題，應該我問你。”
“宋瑤，跟你一起掉下懸崖的人，到底是誰？”
宋瑤沒有回答。
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，手機從手里滑落。
屏幕瞬間被翻滾的巖石和天空填滿，最后歸于一片黑暗。
通話中斷了。
我放下手機，房間里恢復了安靜。
周翰的呼吸聲均勻而綿長。
一切都顯得那么不真實。
但我知道，這不是夢。
宋瑤的電話，那個不可能出現的“周翰”，那個深不見底的懸崖。
一個巨大的謎團，像一張黑色的網，朝我撲面而來。
我沒有絲毫慌亂。
多年來處理家族企業里各種腌臢事的經驗，讓我早已習慣了在混亂中尋找線索。
宋瑤不是在開玩笑。
她也不是認錯了人。
她剛才的恐懼和震驚，騙不了我。
那么，結論只有一個。
她是故意的。
她處心積慮地，想要通過這種方式告訴我一件事。
一個“酷似”我丈夫的男人，從懸崖上掉下去了。
而她，是唯一的目擊者。
她想干什么？
我走到窗邊，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城市。
撥通了我私人助理的電話。
“幫我查一下，城郊所有可以進行野外攀巖的地點。”
“再查一下，宋瑤今天的全部行蹤。”
“最后，動用關系聯系一下當地警方和救援隊，就說有人墜崖，需要緊急搜救。”
“記住，是以我的名義。”
“我要知道，掉下去的，究竟是誰。”
掛掉電話，我回頭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周翰。
他睡得安穩，對此一無所知。
我走過去，輕輕握住他的手。
不管是誰在背后搗鬼。
不管他們想把周翰拖進什么樣的泥潭。
有我在，他們休想。
0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