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人影。
我像是在執行一個精密的技術項目，規劃區域，分配時間，優化流程。
下午三點。
衛生間里走進來幾個年輕女孩，嘰嘰喳喳的。
是李薇和她市場部的幾個朋友。
“薇薇，你太厲害了，剛來就是總工！”
“那個老女人呢？聽說被你弄去掃廁所了？”
李薇的聲音帶著笑意。
“沒辦法，公司要發展，總要淘汰一些跟不上時代的老東西。”
她補著妝，從鏡子里看著我。
“阿姨，這里，再拖一遍，我高跟鞋上都沾到灰了。”
她的朋友們發出一陣哄笑。
我沒有抬頭，也沒有說話。
只是沉默地拎起拖把，走到她面前。
嘩啦。
一整桶帶著消毒水味的臟水，從她那雙價值五位數的限量款高跟鞋上，澆了下去。
“哎呀！”
李薇發出一聲尖叫。
“你干什么！”
我這才抬起頭，面無表情地看著她。
“抱歉，手滑了。”
“新來的總工，下回注意點，別在剛拖過的地上亂踩。”
“這地面，可比你的鞋貴多了。”
幾個女孩都愣住了。
她們大概沒想到，一個掃廁所的，敢這么說話。
李薇的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她想發作，可看著我一身臟污，和那雙冰冷得沒有一絲情緒的眼睛，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最后，她只能跺跺腳，踩著濕漉漉的鞋，氣沖沖地走了。
我看著她的背影，心里毫無波瀾。
一天的時間，很快過去。
晚上八點五十。
整棟大樓只剩下零星幾個加班的部門還亮著燈。
我做完最后的清掃，準備換衣服下班。
走出大樓時，一輛黑色的邁**，悄無聲GI地滑進了專屬停車場。
車牌號很熟悉。
是公司創始人，董事長陸云深的車。
他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，今天怎么會這么晚來公司？
我沒在意，只想快點回家。
就在我與那輛車擦肩而過時。
車門開了。
03 董事長
陸云深從車上下來。
他看起來很疲憊，眉宇間帶著一絲煩躁，正在接電話。
“……數據還是不對，明天一早，我要看到解決方案。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大步流星地往大樓里走。
我低下頭，推著我的保潔車，只想避開。
我們這種級別，早已不是一個世界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