陌生的甜膩香水味走進來。
看見客廳的行李箱，愣了一下。
臉上的興奮和疲憊瞬間被不耐煩覆蓋：
“江瀾，你又鬧什么？”
我沒吭聲。
拉上行李箱最后一道拉鏈。
“咔噠” 一聲在深夜里格外清晰。
“今晚是演唱會，是工作！幾萬人在現(xiàn)場，幾百萬人看直播！”
他扯松領帶。
嗓音裹著縱欲和酒精的沙啞。
“薇薇就是我的靈感來源，是合作，是炒作需要！你在圈子里這么久，這些規(guī)矩不懂？”
“炒作到送戒指？”
我抬起頭看他。
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意外。
他語塞，眼神閃爍。
隨即惱羞成怒：
“那就是個謝禮！你能不能別這么小心眼？我事業(yè)在上升期，每一步都要算計！你就不能懂點事，體諒我、支持我？”
多熟悉的論調(diào)。
三年來次次如此。
我的創(chuàng)作，成了他發(fā)布會上的 “原創(chuàng)靈感”。
我的策劃案，成了團隊 “集體智慧的結(jié)晶”。
我的存在，成了他成功路上需要隱藏的妨礙。
每一次。
他都用 “事業(yè)前途我們的未來” 捆住我。
讓我一次次退讓。
隱入塵埃。
“我挺支持你的。”
我甚至對他笑了笑。
看見他眼里的錯愕。
“所以我決定不擋你的路了。”
“離婚協(xié)議，我的律師明天聯(lián)系你。”
“我什么都不要，凈身出戶，你簽字就行。”
林深臉上的怒氣凝固了。
過了幾秒。
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。
力道大得生疼：
“你瘋了？離開我，你還有什么？就憑你那個不溫不火的小工作室？離了我，離了璀璨文化的資源，你屁都不是！”
我垂下眼。
看著他的手。
這雙手修長好看。
能彈出打動千萬人的旋律。
也曾在我生病的凌晨，笨手笨腳給我煮過白粥。
曾幾何時。
我覺得這雙手能撫平一切褶皺。
現(xiàn)在只覺得皮膚相貼的地方。
黏膩得令人作嘔。
我慢慢卻堅決地抽回手腕：
“我有什么，不勞林老師費心。”
拉過行李箱拉桿。
輪子在地板上發(fā)出咕嚕聲。
走到玄關。
握住冰涼的門把手。
最后回頭看他一眼。
他站在昂貴的手工地毯上。
頂燈的光影勾勒出依舊帥氣的側(cè)影。
可那雙曾盛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