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？”
皇后的聲音又尖又利。
我好像被她嚇住，哆哆嗦嗦地說：“奴婢不知……奴婢只知道……公主殿下喝藥前一直在念叨國師的話……”
“國師？”
皇后皺起眉。
我點頭，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是……公主說，國師說她命不久矣，還說……還說真正的天運公主會來取她性命……”
我說完這句話，寢宮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種話，是天大的忌諱。
皇后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。
她死死盯著我：“陽兒親口對你說的？”
“是……公主殿下問奴婢，為什么會這樣……奴婢不知怎么回答……”
我低下頭，肩膀抖動，看起來又害怕又委屈。
皇后沒說話了。
國師的預言，是皇帝親口承認過的。
現在李樂陽真的死了，難道真是天意？
如果真是天意，那害死公主的就不是人，是命。
追究一個宮女的責任，反而顯得她想掩蓋什么。
她身邊的那個老嬤嬤湊到她耳邊，低聲說了幾句。
皇后的表情變了幾變。
她揮了揮手，抓著我的兩個太監松開了手。
“你，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奴婢……阿九。”
我出生那天是九月九，母親給我取的小名。
“阿九……”皇后念著這個名字，眼神里的殺意一點沒減，“公主薨逝，你這個貼身伺候的罪奴難辭其咎。但念在你伺候公主也算盡心，本宮暫且留你一條狗命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更冷了。
“從今天起，你就到本宮的鳳鳴宮當差，本宮要親自看著你。”
我心里冷笑。
看著我？是想慢慢折磨我，找出證據吧。
這正合我意。
想殺她，自然是離她越近越好。
我立刻磕頭，聲音里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和感激。
“謝皇后娘娘不殺之恩！謝皇后娘娘！”
皇后不再看我，轉身又撲到李樂陽的**上，哭得肝腸寸斷。
“皇上駕到！”
門口傳來太監的通報聲。
一個穿著龍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進來。
他就是這個**的主人，當今的皇帝，李樂陽名義上的父親。
也是當年，對皇后的**行為不聞不問，甚至默許的男人。
他也是我的仇人。
皇帝看著床上的**，臉上露出震驚和悲傷。
“陽兒！怎么會這樣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