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，帶上了一絲探究，一絲憐憫，還有一絲……身為女主人的審視。
蕭煜終于開口了。
“云舒，你剛回來，身子要緊。”
“先進屋休息。”
他扶著她，從我身邊走過。
自始至終，沒有再給我一個眼神。
那件他親手為我披上的、用金絲線繡了并蒂蓮的披風，從我肩上滑落。
掉在冰冷的青石板上。
就像我的心一樣。
02
那一夜，蕭煜沒有來暖春閣。
這是三年來，第一次。
整個王府燈火通明，人聲鼎沸。
所有人都圍著那位死而復生的一等功臣之女，沈云舒。
而我住的暖春閣，冷清得像一座被遺忘的孤島。
第二天一早。
天還沒亮，一個陌生的嬤嬤就帶著兩個小丫鬟，推開了我的房門。
為首的嬤嬤約莫五十歲，神情刻板，眼神銳利。
她自我介紹，是張嬤嬤，以前王妃身邊最得力的管事。
“柳姑娘，既然醒了，就起來吧。”
她冷冷地開口，連稱呼都變了。
不再是府里人恭敬的“柳夫人”，而是帶著輕視的“柳姑娘”。
我默默起身。
“王妃回來了，府里的規矩，也該重新立起來了。”
張嬤嬤的眼神像刀子一樣，在我身上掃過。
“以前王爺寵著你，不懂規矩也就算了。”
“如今王妃主事，你身為妾室，就要有妾室的本分。”
她的話，每一個字都像冰錐，扎進我的心里。
我沒有說話。
張嬤嬤見我順從，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。
“第一條規矩，晨昏定省。”
“每日卯時，你必須到主院向王妃請安，不得延誤。”
“第二，衣著服飾。”
她指了指我衣架上那些蕭煜為我添置的華麗衣物。
“身為妾室，不得穿正紅色和明**，衣料不得用云錦和貢緞。”
“首飾不得佩戴鳳釵和超過三件的金飾。”
兩個小丫鬟立刻上前，手腳麻利地將我那些漂亮的衣服首飾，一件件打包收走。
箱子里，只剩下幾件素色的棉布衣裙。
我看著她們的動作，心臟一陣陣地抽痛。
那些衣服，每一件都是蕭煜親自挑選，笑著看我穿上的。
他說，我穿什么都好看。
如今，這些都成了我“不懂規矩”的罪證。
“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一條。”
張嬤嬤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