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明了？”七皇子打斷他，“還是說，將軍是怕她到了我府上，說出些什么不該說的話？”
裴衍被堵得啞口無言。
他眼睜睜看著我被車夫請上了馬車。
車簾落下前，我看見沈玉蓉正用一種極其怨恨的眼神看著我，嘴唇無聲地動了動。
我看懂了。
她說的是：你該死。
03
馬車很穩，里面鋪著厚厚的軟墊。
安安大概是嚇壞了，在我懷里睡著了，小臉上還掛著淚。
我抱著她，身體依舊是僵的。
七皇子坐在對面，手里端著一杯熱茶，自己喝著，沒說分我一杯。
他也不問我話，就那么靜靜地看著窗外。
直到馬車停下，車夫說：“殿下，到了。”
我跟著他下車，才發現這里不是什么皇子府，而是一處很偏僻的小院。
院子不大，但很干凈。
一個老婆婆迎出來，對著七皇子行禮。
“殿下。”
“容婆婆，安排一間房給她們母女住下，再準備些吃的。”
“是。”
七皇子說完，轉身就要走。
我忍不住開口：“殿下。”
他停住腳步，回頭看我。
“你為什么要幫我？”
我們素不相識。
他今天當街維護我，就是得罪了裴衍和沈太師。
一個被送去皇廟十年的皇子，真的有這個底氣嗎？
七皇子看著我，忽然問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。
“***，是江南繡娘蘇婉吧？”
我心里一震。
“你認識我母親？”
我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。
“不認識。”七皇子說，“但我母妃認識。”
“我母妃生前，最喜歡蘇大家繡的觀音圖。她說，蘇大家的針法，能讓人心靜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下去。
“我離宮去皇廟前，母妃給了我一方手帕，是蘇大家繡的。她說，想她的時候就看看。”
“那方手帕，和你今天袖口露出的針腳，一模一樣。”
我低下頭，看著自己洗得發白的袖口。
那是我為了省錢，自己縫補的。
用的，確實是母親教我的獨門針法。
沒想到，竟然因此被他認出。
“所以，你是看在我母親的面子上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七皇子說，“故人之女，不該落魄至此。”
“裴衍的事，你自己打算怎么辦？”
我咬著下唇，沒說話。
我能怎么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