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出租屋里的晚風

晚上八點，出租屋的廚房飄著油煙味，溫苒系著洗得發白的格子圍裙，站在灶臺前炒青菜，鐵鍋碰到鍋沿，發出哐當的輕響。

客廳里，傅承宇窩在沙發上打游戲，手指飛快戳著手機屏幕，時不時喊一句“守塔”，聲音帶著少年人慣有的散漫，耳機掛在脖子上，游戲音效斷斷續續傳出來。

“青菜快好了，你去把碗筷擺一下。”溫苒探出頭，朝著客廳喊了一聲，手里的鍋鏟不停，把炒好的青菜盛進白瓷盤里。

傅承宇頭都沒抬，視線黏在手機上，含糊應著：“等會兒，這局馬上完了，你先放那兒。”

溫苒沒說話，端著青菜走出廚房，又轉身去盛米飯，兩碗白米飯，盛得滿滿當當，放在木質餐桌上。她擦了擦手，走到沙發邊，蹲下來看著傅承宇：“先吃飯吧，菜涼了就不好吃了，我今天還做了你愛吃的番茄炒蛋。”

她的聲音軟軟的，帶著過日子的溫柔，頭發隨意挽在腦后，碎發貼在臉頰邊，因為剛炒完菜，鼻尖沁出一層薄汗。

傅承宇這才放下手機，揉了揉頭發，起身往餐桌走，坐下后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雞蛋塞進嘴里，嚼了兩口才開口：“今天下班這么早？”

“嗯，店里不忙，老板提前讓我走了。”溫苒坐在他對面，小口吃著米飯，“對了，明天我休息，想去菜市場買條魚，給你做紅燒魚吃。”

“明天不行。”傅承宇夾菜的手頓了頓，語氣隨意，“明天我跟兄弟去打球，好久沒聚了。”

溫苒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，抬頭看他：“可是我上周就說好了，明天想跟你一起去趟超市，買些生活用品，洗衣液都用完了。”

“改天吧，打球約好了，不能爽約。”傅承宇頭也不抬，專心扒著碗里的飯，沒注意到她眼底的失落。

這是他們同居的第二年，租住在老小區的一室一廳，沒有華麗的裝飾，墻面有些泛黃，家具都是二手的，卻被溫苒收拾得干干凈凈，處處透著煙火氣。

溫苒在小區樓下的便利店做收銀員，每天早出晚歸，工資不高，卻把日子打理得井井有條。傅承宇在一家小公司做銷售，工作不算穩定，閑暇時間大多用來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