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與“破壞”。
母親蘇婉心疼地摟著紀云柔，眼神轉向我時，只剩失望和冰冷。
“紀心，你為什么一句話都不說？”
她蹙著眉，聲音里帶著不加掩飾的厭惡。
“你看看云柔，再看看你自己，你有一點姐姐的樣子嗎？”
從我回來的這三天里，紀云柔一直被當做我的“完美參照物”。
她優雅、愛笑、善解人意。
而我，沉默、寡言、面無表情。
她像是被雕琢過的璞玉，我則是一塊捂不熱的石頭。
哥哥紀淮從樓上下來，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。
他看我的眼神，像是在看一件展覽失敗的次品。
“爸，媽，跟她有什么好說的？”
他走到我面前，聲音里的輕蔑如同冰渣。
“你看她那副死人臉，像是知道錯了的樣子嗎？”
他嗤笑一聲，不屑地上下打量我。
“這種人，骨子里就是冷的，天生就不會共情。”
紀云柔怯怯地拉了拉紀淮的衣角。
“哥哥，你別這么說姐姐……姐姐她……”
“你閉嘴！”紀淮粗暴地打斷她，眼神掃過紀云柔時瞬間軟化。
他轉而逼近我，幾乎貼著我的臉。
“紀心，我警告你，云柔是我的底線。”
他的氣息噴在我臉上，帶著怒氣。
“你要是敢再欺負她，你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他抬手捏住我的下巴，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。
“現在，立刻，給云柔道歉。”
我看著他，漆黑的瞳孔里映不出任何情緒。
我沒有動。
我的大腦告訴我，道歉是對未曾犯下的錯誤低頭。
這不符合邏輯。
“不道歉？”紀淮冷笑，松開我。
他的目光落在博古架上，取下一枚漢白玉鎮紙。
“行，你有骨氣。”
他將冰涼的鎮紙塞進我手里，強硬地命令。
“這是爺爺當年最喜歡的‘臥龍’，你今天把它給我砸了，我就當這事沒發生過。”
紀云柔發出驚呼：“哥，不要！那是爺爺的遺物！”
“閉嘴！”紀淮呵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父親的怒火，母親的失望，紀云柔眼底閃過的狡黠。
我握著那塊冰冷的玉。
手心的傷口傳來隱約的疼痛。
我緩緩抬起手。
然后，松開。
“啪！”
清脆的碎裂聲，在寂靜的客廳里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