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那就簽。”
他從筆筒里抽出一支鋼筆，遞過來。
林知意伸手去接，指尖碰到筆桿的瞬間，顧寒州的手指在筆帽邊緣滑了一下。
“嘶——”
他低頭看了一眼。
右手食指指腹被筆帽的金屬邊緣劃了一道小口，血珠滲出來，不大，只有綠豆大小的一滴。
林知意正要開口說“沒事吧”，話還沒出口——
顧寒州的臉色變了。
不是那種“有點疼”的皺眉。是慘白。像被人抽走了所有血色的那種白。他的瞳孔猛地收縮，呼吸突然變得急促，手指開始發抖。
“你……”
他盯著自己手指上那滴血，眼神失焦，整個人像被什么東西掐住了喉嚨。
下一秒，他的身體晃了晃——
直接往前栽倒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，額頭磕在桌面上，鋼筆從手里滑落，滾到地上。
林知意愣了一秒。
她下意識站起來，椅子往后滑了半米。
房間里安靜了三秒。
然后她的職業本能啟動了。
她繞過桌子，蹲下來，檢查他的脈搏——正常。瞳孔——對光反射存在。呼吸——平穩。
她掰開他的手，看了一眼那道傷口。很小，毛細血管破裂，連創可貼都用不上。
然后她明白了。
暈血。
血管迷走神經性暈厥。急診科每個月都能碰到幾個。有人看到針頭就暈，有人看到血就倒，生理反應，跟膽子大小沒關系。
她呼出一口氣，站起來。
余光掃到桌上那份契約。她的目光在第三條停留了一秒——“女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男方提出經濟要求。”
她想了想，彎腰從地上撿起那支鋼筆，又從婚紗側袋里摸出自己的紅筆——那是她查房時用來標病歷的，今天出門忘了拿出來。
她先用鋼筆在契約上簽了自己的名字。
然后拿起紅筆，劃掉第三條。
在空白處寫了一行小字：
“此條款刪除。女方不要求經濟補償，但男方若在婚姻期間受傷，須優先接受女方的醫療處置。”
字跡工整，像開處方。
寫完之后，她把紅筆收回口袋，看了一眼還趴在桌上的顧寒州。他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，呼吸平穩，臉上終于恢復了一點血色。
她去洗手間拿了一條毛巾，疊好，墊在他額頭下面。
然后她拖了一把椅子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