訣別前的囑托
第二天。黃昏。天玄峰。
七煞焚心陣布好了。七根黑鐵柱。暗紅符文。中間石臺。
來了不少人。掌門清虛子。四位長老。內(nèi)門二十多個。山腳下一群外門看熱鬧的。
上山的路上我碰到了一個人。
丹房的小師弟。叫陳九。才十五六歲。練氣五層。平時跟我一起打雜。
他看到我的時候愣了一下。然后跑過來。
"顧師姐——"
"嗯。"
"你真的——你真的要——"
"嗯。"
他的眼眶紅了。
"師姐——你不能跑嗎？"
"跑去哪兒。筑基二層——跑不過金丹巔峰的。"
"那——那我去求掌門——"
"你求了沒用。長老們都同意了。"
"可——可這不公平——你又沒做錯什么——"
"小九。"
"嗯？"
"丹房第三口爐子的爐壁有條裂縫。我用靈泥糊過了，但最多撐半年。到時候記得換。"
他愣了。
"還有——靈獸的飼料里加了鶴頂草。是我自己配的。比例我寫在了飼料桶的桶蓋背面。你按那個比例配——靈獸不容易生病。"
"師姐你——你說這些干什么——"
"因為我明天不在了?？偟糜腥私邮?。"
陳九的眼淚掉了。他抹了一把臉。十五六歲的男孩子哭起來——鼻涕比眼淚先掉。
"師姐——"
"別哭了。該干嘛干嘛去。"
"嗯。"他抹著鼻涕站在原地?？粗彝煨遄?。
我沒回頭。
6 **上的質(zhì)問
天玄峰上。
一個外門弟子拉了一下旁邊人的袖子。
"那石臺上要坐人？"
"坐上去然后就——"拇指在脖子上比了一下。
"誰？"
"沈師兄的道侶。丹房打雜的。"
"噢。她愿意？"
"筑基二層。不愿意又怎樣。"
"也是。"
"你說沈師兄心狠不狠？自己道侶拿去祭陣。"
"化神機緣百年一遇。換你你不祭？"
"我——我沒有道侶。"
"那就別說了。"
旁邊另一個弟子插嘴："我聽說那個顧蘅挺慘的。靈脈斷了九成。在丹房打雜六年。連件像樣的法衣都沒有。"
"沈師兄沒給她買？"
"不知道。反正她一直穿灰袍。"
"嘖。"
沈長宵站在陣前。玄色新法袍。問天劍在手。靈力渾厚。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