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。
“您要親自去？”助理有些意外。
傅硯沒有回答，只是重新拿起那塊魚化石切片，放回顯微鏡下。
“柴達木的風沙，我很久沒吃過了?！?br>---
第三章 圍獵
沈墨從柴達木撤回北京的那天，迎接她的不是鮮花和掌聲。
而是空蕩蕩的實驗室，和一紙來自研究所學術委員會的通知。
“沈墨同學，關于你在魚形山采集的化石材料，由于該剖面此前由你導師趙恒教授的課題組進行過前期勘探，屬于研究所的公共資源。按照規定，這批化石需要交由所里統一登記、保管和研究。”
通知的落款處，蓋著古脊椎所的紅章。
簽字人是秦朗。
秦朗，趙恒教授的同門師弟，國內古魚類學的另一位重量級人物。三年前那場學術風波的核心當事人。當年趙恒和秦朗因為一批云南早期魚類的歸屬問題鬧得不可開交，最終趙恒被調離核心課題組，秦朗接手了所里大部分早期脊椎動物研究資源。
如今趙恒倒下了，秦朗的手，毫不客氣地伸向了沈墨在柴達木的發現。
“他們這是明搶！”方遠氣得把通知拍在桌上，臉漲得通紅，“魚形山剖面是趙老師十年前就標注過的點，我們的野外記錄、GPS軌跡、采樣日志，哪一樣不是清清楚楚？憑什么說收就收？”
沈墨坐在實驗臺前，沒有接話。她手里捏著那塊從柴達木帶回來的下頜骨化石，指尖輕輕撫過那排清晰的齒旋。
這塊化石的分量，她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三天前，她偷偷做了CT掃描。重建的三維模型清晰地顯示：這截頜骨的形態特征，與已知的所有志留紀有頜類都不相同。它的頜弓結構更原始，齒旋排列方式更接近奧陶紀的無頜類——這意味著，有頜類的起源時間，可能比學術界公認的還要往前推至少兩千萬年。
如果這是真的，這不僅僅是“重要發現”，這是整個古脊椎動物學教科書的改寫。
而秦朗，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。
“師兄，”沈墨終于開口，聲音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面，“通知上說的‘統一登記’，有時間嗎？”
“明天上午九點，所里三樓會議室。秦朗親自到場?！?br>沈墨點了點頭，將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