品牌形象需要一定的——”

“需要一定的什么？壓迫感？”林晚棠不卑不亢地接話，“王總，您覺得帝景還需要用金色來證明自己有錢嗎？”

營銷總監噎住了。

林晚棠繼續說：“帝景的品牌調性已經過了‘炫富’的階段。你們需要的是‘傳世感’。大地色傳遞的就是這種信息——沉穩、厚重、不可動搖。另外，這個顏色的靈感來源是帝都古城墻的磚色。帝景從帝都起家，用這個顏色，是致敬，也是宣誓**。”

營銷總監不說話了。

林硯舟靠在椅背上，修長的手指搭在桌面上，面無表情地看著屏幕。

“繼續。”他說。

林晚棠把整個方案講完，用時四十七分鐘，比預定時間還短了三分鐘。

“以上是完整的品牌升級方案，感謝各位的時間。”

會議室里響起窸窸窣窣的討論聲。營銷總監和幾個人交頭接耳了一陣，然后看向林硯舟。

“林總，您看——”

林硯舟沒有理他，而是直接看向林晚棠。

“你是這個方案的主創？”

“是的?！?br>
“方案不錯?！?br>
四個字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“今天天氣不錯”。

林晚棠微笑：“謝謝林總?！?br>
“但有幾個細節需要調整。”林硯舟站起來，“字體系統重新做，現在的方案太年輕化，帝景的客群平均年齡四十五歲。色彩體系里的輔助色減掉三個，留兩個就夠了。三天后把修改版發給我?！?br>
他說完就往外走，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停下來。

“你叫什么？”

“林晚棠?！?br>
林硯舟的背影頓了一下。

“林晚棠……”他低聲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，然后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
蘇檬在桌子底下瘋狂掐林晚棠的大腿，等她走出會議室才敢出聲：“我的天！林硯舟居然說‘方案不錯’！你知道他平時怎么評價提案的嗎？‘重做’、‘不行’、‘浪費時間’——最高評價是‘湊合’！‘不錯’這個詞在他的詞典里等于‘**’！”

林晚棠揉了揉被掐青的大腿，面無表情。

她一點也不在乎林硯舟的評價。

她在乎的是另一件事。

林硯舟沒有認出她。

六年了，她的大哥沒有認出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