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每個人都是他的眼線。我每天吃了什么、說了什么、甚至上了幾次廁所，都會事無巨細地報到他那里。
這倒不是針對我。我后來才知道，蕭衍這個人疑心極重，連他的枕邊人都不信任。
說到枕邊人——
“娘娘，陛下今晚翻了您的牌子。”
**天傍晚，一個叫翠竹的宮女跪在我面前，表情很微妙。
我正嗑瓜子呢，差點嗆死：“什么？”
“陛下翻了您的牌子，今晚要來漱玉宮**。”
“等等，”我放下瓜子，“我是前朝公主，他是當今皇帝，他來我這兒**？他腦子沒問題吧？”
翠竹的表情更微妙了：“娘娘，這話奴婢不敢接。”
“那你換個敢接的來說。”
翠竹：“……”
她沉默了一會兒，壓低聲音：“娘娘，朝中有***您，說您留在宮中是個禍患，要求陛下處死您。陛下此舉……大概是為了保您。”
我明白了。
蕭衍要是今晚來了漱玉宮，等于向所有人宣告：這個女人是朕的人，誰動她試試。
**聯姻？不，這是**庇護。
但問題是——他沒問我愿不愿意。
行吧，**公主沒有“不愿意”的**。
我嘆了口氣：“他來就來吧，但別指望我伺候他。我今晚要早睡。”
翠竹瞪大了眼睛：“娘娘，陛下是天子——”
“天子也是人，人就要睡覺。他睡他的，我睡我的，互不打擾。”
翠竹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**。
晚上，蕭衍果然來了。
他換了一身玄色常服，沒有戴冠，頭發半束半散，看起來比白天少了幾分凌厲，多了幾分……人樣。
他走進來的時候，我正盤腿坐在床上看一本從御書房順來的游記。
“你倒是自在。”他在桌邊坐下，自己倒了杯茶。
“不然呢？”我翻了一頁書，“我又不能跑。”
他端著茶杯看我，目光幽深：“你就不好奇朕為什么來？”
“好奇，”我說，“但我猜你不會說實話，所以懶得問。”
他沉默了幾秒，然后說：“朝中有大臣****，說你是前朝余孽，留之必成后患。折子堆了三十多本。”
“所以你來睡我，是為了堵他們的嘴？”
蕭衍的茶杯停在半空。
他大概沒想到我會說得這么直白。
“你用詞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