爍，不敢看沈昭寧，低聲說道：“奴婢……奴婢昨夜看見大小姐從庫房出來，手里提著一個包袱……”

“你確定是我？”沈昭寧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一點，帶著一種法庭交叉詢問時才有的壓迫感。

翠兒縮了縮脖子：“確……確定。”

“昨夜暴雨，伸手不見五指。你站在哪里看見我的？距離多遠？光線條件如何？我穿的是什么顏色的衣服？包袱是什么顏色？我往哪個方向走了？”

一連串問題砸下來，翠兒的額頭開始冒汗。

“奴婢……奴婢站在回廊下，距離……大約十幾步……”

“十幾步？”沈昭寧微微挑眉，“昨夜沒有月亮，沒有星光，暴雨如注。你站在回廊下，我在院子里，十幾步的距離，你能看清我的臉？”

翠兒的嘴唇開始發(fā)抖。

“而且，”沈昭寧轉(zhuǎn)向周明遠，聲音清晰而從容，“府尹大人，我請求傳喚侯府的門房老張頭。據(jù)我所知，昨夜暴雨，侯府大門戌時就上了鎖，鑰匙由門房保管。若我真的‘偷了銀兩私自出逃’，請問我是怎么出的門？**嗎？侯府的圍墻高兩丈有余，我一個弱女子，暴雨天**？”

周明遠的眼睛瞇了起來。

他做了這么多年府尹，審過的案子沒有一千也有八百，真假虛實一眼就能看出來。這個翠兒的證詞漏洞百出，而沈昭寧的反駁條理分明、環(huán)環(huán)相扣——這不像是十六歲深閨女子能有的水準。

“傳門房老張頭。”周明遠沉聲道。

老張頭被帶上堂，他是個老實人，跪在地上磕了個頭，甕聲甕氣地說：“回大人，昨夜大門確實戌時上了鎖。鑰匙一直在小的身上，沒人出去過。但是……”

“但是什么？”

“但是后角門……好像沒鎖。小的今早去查看的時候，發(fā)現(xiàn)角門的鎖被人打開了。”

沈昭寧嘴角微微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。

“后角門。”她重復了一遍，“王氏，請問后角門通向哪里？平日里誰掌管后角門的鑰匙？”

王氏的臉色微微變了。

后角門通向侯府后院，鑰匙由王氏的陪房嬤嬤錢氏保管。

“這……”王氏強自鎮(zhèn)定，“后角門的鑰匙確實由錢嬤嬤保管，但昨夜錢嬤嬤一直在我